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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ldo;您怀疑是谁干的呢？&rdo;

&ldo;我的教职不允许我去怀疑任何人。&rdo;

&ldo;失窃物品的清单列好了吗？&rdo;

&ldo;看来，列出来了。法衣圣器室的珠宝匠克贝尔正在做这件事。&rdo;

&ldo;您完全相信他吗？&rdo;

&ldo;克贝尔在法衣圣器窒的首饰加工广里已经干了二十多年。除此……&rdo;他没有说完这句话就停住了，两眼向上看。

一个人双脚蹬着粗花纹的墙壁，顺着排水管往下滑动。挂满了冰柱的铸铁皮吱咯作响，一些碎铁块在下脱落……

&ldo;这是怎么回事。&rdo;

&ldo;这好象是沃尔任宁，&rdo;杜博维茨基不大肯定地回答道。

&ldo;沃尔任宁是谁？&rdo;

&ldo;一个水兵……他是我们的侦察员、&rdo;

在离地面还有二米多高的时候，沃尔任宁两手悬空跳了下来，穿着毛袜子的双脚轻轻地落在地上，看来，皮靴子放在法衣圣器室里了。他走到我们跟前，咧嘴一笑，露出了金牙。他开玩笑似地作了自我介绍：&ldo;革命的波罗的海舰队的光荣和骄傲，尼古拉&iddot;谢沃斯季亚诺维奇&iddot;沃尔任宁。&rdo;

杜博维茨甚不悦地摇了摇头。

&ldo;哎，为什么要顺管子滑下来？有楼梯嘛……这可不太好。&rdo;

&ldo;做个实验，杜博维茨基同志。&rdo;

&ldo;做什么实验？&rdo;

&ldo;验证一下，看看那些盗窃法衣圣器室的家伙是否有可能使用缩帆带［拉紧或放松船帆的绳子］。&rdo;

&ldo;原来是这样！&rdo;

&ldo;稍歇一会儿，我再爬上去。&rdo;

&ldo;你会把脖子摔断的，&rdo;我说&ldo;我劝你不要去冒险，碰运气。&rdo;

他对我挤了挤眼，用手掌抿平被汗水浸湿的额发。

&ldo;运气‐‐可象个好心的女人！&rdo;

&ldo;那要看对谁啦……&rdo;

&ldo;当然是对海员。她永久地爱上了我，我同她相爱可不是头一年了。好了，我们上边见！&rdo;

杜博维茨基目送着水兵，闷闷不乐地说，&ldo;列昂尼德&iddot;鲍里索维奇，您瞧，我们就是同这样的干部一道工作啊！&rdo;

我同意他这个未说完，但有所指的评语。当我参加解除第二舰队的无政府主义水兵的武装的战斗时，曾在彼得堡见过类似的&ldo;水兵兄弟&rdo;。不过，杜博维茨基不能指望我对他的同情，即使他的看法是对的，我仍然不能消除自已对他的反感。

沃尔任宁象猫似的灵巧地顺着排水管往上爬。看来运气确实和他有缘分……

我转身对季米特里说：&ldo;您是否陪同我们去察看一下，亚历山大&iddot;维肯季耶维奇？&rdo;

&ldo;如果有必要的语……说实话，我还要去教会事务管理处一趟，那里在等我……&rdo;

&ldo;那我就不打搅您啦，亚历山大。维肯季耶维奇。&rdo;

修士大司祭走后，杜博维茨基惊异地问，&ldo;您早就认识司祭大人吗？&rdo;

&ldo;至少有二十年了。他在中学任教时，我在那儿念书。他的俗名叫亚历山大。维肯季耶维奇&iddot;舒金。&rdo;

&ldo;翘鼻子的水兵真的爬上去了！&rdo;传来了阿尔秋欣的喊叫声，&ldo;真是只好猫！&rdo;

我们仰着脸朝上看去，沃宁任宁的身影显得很小，他朝着我们挥了挥手，钻进了楼角处的窗口。

&ldo;狗崽子，&rdo;我暗骂道，然后说，&ldo;你很走运呀，维塔利&iddot;奥列格维奇，给你派来了一个多么能干的小伙子。&rdo;

&ldo;那还用说，那还用说。&rdo;他赞同道。

三

我们从散了架的柜子旁走过，柜子放在墙根下，用蒲包裹着。在昏暗的大厅里散发着一股霉烂的气味、土腥味、灯油味和什么东西烧焦了的气味，黑乎乎的石头墙壁上满是烟灰，脚下的碎玻璃咯吱作响，地板上全是玻璃碎片。在离长方形的神龛不远的地方堆放着一团绳子和帆布，还有一些烟头，锤子，被砸扁的镀金酒杯和一个瓶子里面装着半瓶子液体。

&ldo;看来，匪盗们是在这儿包扎被窃物品的。&rdo;杜博维茨基指出道。

&ldo;我总是非常钦佩你的洞察力，维塔利&iddot;奥列格维奇。&rdo;

他的脸胀红了，不知所措地掏出了烟合，可又把它放了回去：在法衣圣器室里禁止吸烟。

&ldo;你爱吸烟？香烟和香水一样都是高级商品，我好久没有吸烟了……&rdo;

离窗户不远的地方堆着一堆揉皱了的锦缎被褥，天鹅绒和丝绸被子。法衣圣器室执事的助手，一个头戴褪了色的法冠的麻脸修道士赶忙把灯送了过来，其实没有灯光也能看得清。这里有：绣满了风信子图案的高级僧正的长袍，前胸上还装饰着写有古代经文的天鹅绒绣衣；用金线绣制的方巾［用来复盖祭坛上的棺柩模型的布］；几乎有一人高的头部开口的古希腊袈裟；东正教主教的法衣以及圣职证书。

过去在宗教学校考试时，我被这些宗教服饰折腾得晕头转向。主考人是个诡计多端的瘦老头子，他不停地打着嗝，出于某种想法，或许只因生性恶毒，一定要使我考不及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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