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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优希迷惑不解地问：&ldo;我怎么了？&rdo;

&ldo;这就三十了，也不结婚，夜班夜班，怎么苦怎么折腾你自己，这不是欺负我是什么？

&ldo;别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了，我是乐意工作才工作的。能为别人做点儿什么，我心里高兴。&rdo;

&ldo;我倒是希望你为你自己做点儿什么，希望你珍惜你自己。&rdo;

&ldo;现在我拼命工作就是为了我自己，就是珍惜我自己。&rdo;

&ldo;就算妈求你了，结婚成家吧。你一天不结婚，妈一天放心不下啊！&rdo;

&ldo;又来了又来了，您就不能说点儿别的俄看哪，是您跟我过不去，是您欺负我。&rdo;

这回轮到志穗迷惑不解了：&ldo;我？&rdo;

优希避开志穗的目光，站起身来：&ldo;不管怎么说，聪志不是小孩子了，既然他主意己定，谁也拿他没办法。&rdo;说完拎起自己的包离开了志穗的房间。

优希回到二楼自己的房间，灯也不开，随手把包一扔，脱掉夹克衫，在黑暗中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为使自己更清醒似的用双手拍拍脸部，走出自己的房间，站到了对面聪志的门前。

好像是为了发泄满腹郁闷，优希拼命地打门：&ldo;我进去了啊！&rdo;不等聪志回答，优希推门而入。

聪志仰面朝天躺在床上。一个男孩子的房间，可以说是相当整洁了。优希看着书架上摆着的一排排法学专著，问道：&ldo;花瓶是你摔的？&rdo;

&ldo;什么？&rdo;

&ldo;我在外边都听见了。&rdo;

&ldo;不是故意的。吵架的时候，无意之中碰倒了。&rdo;

&ldo;为什么吵架？&rdo;

&ldo;你去问老太太。&rdo;

&ldo;吵两句，至于激动得摔花瓶吗？就这还想当律师哪。&rdo;

聪志有点儿理屈词穷，但不想服输：&ldo;最多也就是让人把我当傻子。&rdo;语气干巴巴的。

优希走到聪志床前，俯视着弟弟：&ldo;检察官的事不是已经定了吗？怎么又……&rdo;

&ldo;我并不希望当什么检察官。只不过检察厅的老师请我去的时候，我也觉得不错而已。那不是我的理想。&rdo;

&ldo;公务员，放弃了太可惜了吧。&rdo;

聪志一本正经地仰望着姐姐：&ldo;我这个人怎么样？你怎么评价我？&rdo;

&ldo;当然是很了不起喽。司法会考，能进入第二轮的有几个？所以连检察厅的人都看上你这个人才了。&rdo;

&ldo;老太太可不这么看。老太太说了，当公务员，就是犯了错误也能安若泰山。一天到晚尽考虑犯了错误怎么办，失败了怎么办！&rdo;

&ldo;可怜天下父母心嘛。&rdo;

&ldo;就这样当个法律界的小官僚，循规蹈矩地过一辈子吗？我的存在价值呢？&rdo;聪志忽然感到自己态度粗暴，不好意思地转过脸去，&ldo;当公务员，没自由，论年头儿长工资，有什么意思？要是当个跟企业法相关的律师呢，再年轻也有高收入。干好了，用不了几年就能自己开个事务所。&rdo;

&ldo;没那么简单吧。&rdo;

&ldo;当然，我得暂时先在别人的事务所干着，广泛联系，积累经验。跟你说，从司法研修所出来的，有人24岁就开了个人律师事务所。&rdo;

&ldo;那是奇才。

&ldo;我就是进那个人的事务所。&rdo;

&ldo;怎么样一个人？&rdo;

&ldo;大学时代，他来我们学校主持一个研讨会时认识的。企业法和商法专家。他让法律系的学生到他的事务所打工，他自己又是当企业顾问，又是处理民事案件，发大了。我也到他那儿打过工，跟他很熟。在大事务所，开始也就是让你跑跑腿儿，他呢，马上就让我处理大案子。年龄跟姐姐一样，比我大四岁，跟我特别合得来。司法会考，他的指导可有用了，他说他早就看上我了。&rdo;

&ldo;我没记得你说过这个人啊。&rdo;

聪志冷笑了一声：&ldo;请问你跟我说过你们医院的事儿吗？&rdo;

&ldo;那么杰出的人物，真的欢迎你去吗？&rdo;

聪志一下子坐起来：&ldo;检察厅的老师不是也请我去当检察官吗？还不相信我现在的实力吗？真是的，最不相信我的就是家里人。&rdo;

&ldo;那是为你担心。&rdo;

&ldo;不是嫉妒吧？&rdo;

&ldo;你……&rdo;

一丝冷笑浮上聪志的脸颊：&ldo;去检察厅，将来也许高升。但是，一开始肯定是被压在最底层，连想负一份责任的自由都没有。背着生活安定的美名，忍受各种各样的不平，你是不是希望我就这样度过一生！&rdo;

优希大惑不解：&ldo;什么？我？希望你那样度过一生？&rdo;

&ldo;我不喜欢当官差，不喜欢被谁束缚，我喜欢自由自在地发展，自由自在地活着！&rdo;

&ldo;你觉得这么活着痛快，不是已经这么决定了吗？干吗说这些没用的废话！&rdo;

&ldo;姐姐就是被束缚着过日子的嘛。&rdo;

&ldo;我……

&ldo;好像被什么束缚着，憋屈着，每天为别人活着。&rdo;

&ldo;我觉得活得自由自在。&rdo;

&ldo;为什么不结婚？&rdo;

&ldo;没对象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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