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弯下腰,用手捧起她的脸,然后一只手抚了抚她的头发。凯特脑子里成天想着高危孕期,加上荷尔蒙失调,整天躺在床上,已经有点神经不正常了。&ldo;我连春梦都没做过。&rdo;我想开个玩笑,&ldo;别胡思乱想了。&rdo;
她把手伸到床头柜上,拿起了什么东西,看也没看就递给了我。
&ldo;这是什么,杰森?你怎么解释。&rdo;
我定睛一看,是个安全套,还没开封。杜蕾斯牌儿的。
&ldo;这不是我的。&rdo;我说。
她慢慢地摇了摇头。&ldo;在你外套里找到的。&rdo;
&ldo;那不可能。&rdo;
&ldo;今天早上你收拾行李的时候把外套搁在床上了,我醒过来摸了一下,口袋里装着什么东西。&rdo;她呼吸很不均匀,&ldo;我……你……哦,老天,我不信你的话。&rdo;
&ldo;宝贝儿,那不是我的。&rdo;
她扬起脸看向了我,脸色通红,泪痕斑斑。&ldo;请别跟我扯谎,别说你拿着别人的安全套到处逛。&rdo;
&ldo;不是我放的,凯特。相信我。那不是我的。&rdo;
她垂下头,推开我的手。&ldo;你怎么能干这种事?&rdo;她说,&ldo;你怎么能干这种事?&rdo;
我也有点儿生气了,把黑莓pda从外套口袋里拽出来甩到床上。黑莓刚好砸在了她的枕头上。&ldo;你自己看吧。&rdo;我喊道,&ldo;那里面有我的日程表。来啊,看吧。看看就算我想跟别的女人搞一腿有没有那个时间,哈?哈?&rdo;
她盯着我,向后缩了一下。
&ldo;我们一起看。&rdo;我说,&ldo;啊,对了,八点四十五有个供货电话,九点钟是长期战略会议,在这中间抽空玩儿一炮?十点钟员工会议开完,十点一刻是和迪特威尔的商务电话,这段空闲找个小妞儿聊聊?在&lso;简报中心&rso;跟系统整合商有个会,之后是合同查验,中间有两分钟的时间,趁机找个姑娘玩儿回野战?&rdo;
&ldo;杰森。&rdo;
&ldo;还有呢,十一点四十五是多方电话会议,十二点一刻跟公司行政开会,中间有一分半钟的时间,正好找个少妇缠绵?开完行政会议是跟地区经理们的午餐会,之前有十五秒钟的时间,争分夺秒跟相好的亲热亲热?凯特,你还没明白这事太荒唐了吗?就算我想‐‐实际上根本没有‐‐我也抽不出他妈的一秒钟时间!而你却怀疑我这个,我真难以置信。&rdo;
&ldo;是他告诉我的,你知道。他说为我们俩担心。&rdo;
&ldo;谁?&rdo;
&ldo;科特。他说……说他不应该多说话……跟他没关系。他说……他只是怀疑你有绯闻。&rdo;她说得模模糊糊,我必须支起耳朵才能听清。
&ldo;科特,&rdo;我说,&ldo;是科特说的。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rdo;
&ldo;我记不清了。两个星期以前。&rdo;
&ldo;你还不明白他这一手是什么意思吗?跟别的事如出一辙。&rdo;
她瞥了我一眼,摇了摇头,露出了厌恶的表情。&ldo;这跟科特没关系,不管他人怎么样。&rdo;她说,&ldo;我们之间的问题比科特的大。&rdo;
&ldo;不,凯特。你不了解科特。你不知道他都做了什么。&rdo;
&ldo;你跟我说过。&rdo;
&ldo;不,&rdo;我说,&ldo;还有很多。&rdo;
我把所有的事儿都告诉了她。
她一开始将信将疑,后来慢慢地信了。或许更确切地说是几乎更不相信。
&ldo;你没漏掉什么吗?&rdo;
&ldo;没有。&rdo;
&ldo;杰森,你应该直接去找警察说,不能打匿名电话。公开告诉他们,没什么可藏的。把你跟我说的都告诉他们。&rdo;
&ldo;他会知道的。&rdo;
&ldo;拜托,杰森。&rdo;
&ldo;哪儿都有他认识的人,州警察局也是。他肯定会知道我告了密。很多地方他都安了窃听器。&rdo;我顿了一下,&ldo;还有……他威胁过我。他说他会对你不利。&rdo;
&ldo;不会的。他喜欢我。&rdo;
&ldo;我们还是朋友呢,他跟我,记得吗?他这个人残忍到家了,为了自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rdo;
&ldo;所以你更应该阻止他。你能的,我知道你能。因为你必须去。&rdo;
我们俩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看了我一眼说:&ldo;你听见什么有趣儿的声音了没有?&rdo;
我笑了笑。&ldo;没有。&rdo;
&ldo;有点像沙球。不是现在,但是我老听见那个声音。&rdo;
&ldo;我什么也没听见。没准是浴室的风扇?&rdo;
&ldo;浴室风扇根本没开着。可能是我神经过敏了。不过我还是希望你报警,应该把他抓起来。&rdo;
我煎了几只鸡蛋,烤了几块英国松饼,放在早餐盘里给她端过去;之后就进了书房,拨通弗兰妮的电话,给她安排了一堆活儿。
&ldo;那个侦探又打电话来了。&rdo;她说,&ldo;肯扬警官。他想要你的手机号码,我没给他。你最好给他回个电话。&rdo;
&ldo;我会的。&rdo;
我一边说话,一边在笔记本电脑上把特种部队的网站调出来‐‐我已经把那个网址放进收藏夹里了。我打开特利弗贴过问题的那个留言板,发现并没有新的回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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