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悄悄打开房门,除了床上鼓起的用毛巾被裹着的小身体,没有别人。真优躺在床上,面向窗口。输液架已经撤掉了。我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
小家伙翻了个身。我低下头来看她,她额头上的伤口很小,可能要不了多久就会完全消失了。她静静地熟睡着,我把旁边的折叠椅拿过来坐下。我尽量注意不弄出声音来,但她还是微微睁开了眼睛。她眨了眨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我。
&ldo;早晨好!&rdo;我轻声问候醒来的少女。
&ldo;叔叔?&rdo;她刚开口的声音很细小,紧接着声音就大起来,&ldo;你是我在公园里见过的叔叔吧?&rdo;
我把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上面说:&ldo;你记得很清楚嘛,我就是那个醉鬼叔叔哟。天还早,说话轻声点。&rdo;
&ldo;今天叔叔还喝酒吗?&rdo;
我惊奇地发现,自己还没有喝酒。昨晚进了塔子房间之后,到现在我竟然滴酒未沾。我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掌上,也没见手掌颤抖。我无力地笑了。
&ldo;噢,叔叔今天忘了喝了。你好了吗?&rdo;
&ldo;嗯,好了。&rdo;她的脸上恢复了血色,&ldo;就是头有点晕,不过关系不大,根本不碍事。&rdo;
&ldo;那就好。&rdo;我说,&ldo;很快你就又能拉小提琴了。听说你还在会演中获过金奖呢!&rdo;
她点了点头,就像刚刚发现了过错似的小声说:&ldo;是啊,我最近都忘了练琴了。&rdo;
&ldo;忘了几天了?你知道吗?&rdo;
&ldo;啊,不知道。今天是星期几?&rdo;
&ldo;星期三。&rdo;
&ldo;我从上星期六起就没再练过琴。&rdo;
&ldo;是啊,你从星期六开始就睡着了。我想问问你,那天的事情你还记得吗?&rdo;
&ldo;嗯,现在见到了叔叔,我想起来了。怎么回事呀?以前我一直迷迷糊糊的……是呀,爸爸呢?他在哪里?&rdo;
看来,还没有人把她父亲的死讯告诉她。我很同情第一个必须完成这个使命的人。
&ldo;他正在另一个地方睡觉呢。&rdo;我感觉撒谎的时候舌尖上似乎有一股铁锈的味道,&ldo;他也受了点伤,很快就会好的。你经常和爸爸一起去公园吗?&rdo;
&ldo;上星期六,你们见到优子阿姨了吧?&rdo;
&ldo;嗯,可是优子阿姨老是和其他一些阿姨在一起。爸爸也和别的阿姨讲话,其实他心里只想和优子阿姨一个人讲话。不过,我也没见到过爸爸提出约会的时候,看来进展并不是那么顺利啊。&rdo;
&ldo;那些阿姨是不是在广场的瀑布那里会面?&rdo;
&ldo;是的。&rdo;
&ldo;那一天,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rdo;
&ldo;怎么说呢?优子阿姨突然变得很奇怪。&rdo;
&ldo;奇怪?&rdo;
&ldo;优子阿姨一把把我推出好远。&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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