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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ldo;我当主任了！&rdo;一天，桑野到我的公寓后告诉我。

&ldo;好啊。&rdo;我说。半路进公司打工，居然还能升职，只有桑野这样的人做得到。

&ldo;面包坊怎么样？&rdo;他问我。

&ldo;稍微增加了点工资。&rdo;我说。

&ldo;靠当拳击手不能维持生活吗？&rdo;他问。

我一边笑一边回答他：&ldo;在这个世界上，只要不是最高水平的拳击手，都维持不了生活。在日本，即使是顶尖级别的拳击手，白天也得去打份工。&rdo;

他思索片刻后对我说：&ldo;喂，菊池，你知道吗？我们还有学籍。&rdo;

我有些吃惊：&ldo;我以为我们早被除名了。&rdo;

&ldo;据说，是按休学处理我们两人的，如果我们回校复课，学校是会接收我们的。我在涩谷碰到一位过去的同学，是他告诉我的。&rdo;

&ldo;我不感兴趣。你打算怎么办？&rdo;

他考虑了一下说：&ldo;我想出国留学。&rdo;

能考虑出国留学，肯定是有点积蓄了。只要有高中毕业证，国外的大学就会接收。也许这个主意不错。

我问他，&ldo;你打算去哪个国家？&rdo;

&ldo;法国。&rdo;他说，&ldo;走之前，我有件事要拜托你。&rdo;

&ldo;什么事？&rdo;

他嘟嚷了一句：&ldo;到时候再说吧。&rdo;

我的日子一如既往，我每天在面包坊、拳击馆和公寓之间穿梭。如果说还有什么其他兴趣的话，那就只剩下星期日驾车出游了。汽车越来越老态龙钟，由于停放在露天，车身锈迹斑斑；刹车更不灵了，有时根本就不管事，而且无法修理了，好在还有手动刹车。这辆汽车的手动刹车是t字型杆的旧式刹车，只能在汽车的行驶中使用。好在我很快就掌握了使用手动刹车的诀窍，慢慢加力，到底时再用劲一拉。我曾经一个人驾驶这辆老爷车去箱根兜了几次风，仅仅是为了短暂地欣赏一会儿芦之湖的景色，在湖边回味一下与优子一起生活的三个月，那些日子就像秋日的淡影一样在我的眼前晃动。

半年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我又参加了日本东部地区新人王淘汰赛的第一轮比赛。一开始我就连续三场击倒对手胜出。我这次比赛的战绩是六战全胜，其中五场是击倒对手取胜。

那年春天的一个星期六夜里，桑野打来电话。由于公寓的电话是设在走廊的公用电话，所以接到桑野的电话是很稀罕的事情。他到我这里来，从来没有事前预约过，因为他有我房间的钥匙。

&ldo;我要去法国了。&rdo;桑野突如其来地说。

我并未感到意外，自从他说要去留学那一天开始，我就预感到，他随时都会这样与我联系。

&ldo;这么仓促？&rdo;我说。

&ldo;所以，我有事要拜托你办。&rdo;

&ldo;我明天休班，正好去给你送行。&rdo;

&ldo;不是送行的事。&rdo;他接着有所请求地说，&ldo;明天你休班，我想坐你的车出去一次。&rdo;

他这个要求出乎我的意料。桑野和优子一样，从来没有主动表现出对驾车兜风有兴趣，再说他也不会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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