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造势的台本来说,准备工作已经足够了。
只可惜,她燕姜不是台上的戏子会跟着剧本走。
从树荫下迈出步子看着陈贵人捂着眼装腔作势的样子,燕姜心中顿感好笑,却冷着脸反问:“陈贵人,你说我们在这儿做什么?”
陈贵人倒是没想到燕姜竟然会这时开口,心中募得一怔。她透过手指缝小心翼翼地向着那方望去,谁料根本就没有她所以为的祸乱宫闱之事!
燕姜与边迟羿一个冷清一个傲气,衣衫整洁地站在那儿皆是一脸冷凝地看着她。他们各个都是从宫里面摸爬滚打过来的,陈贵人简单的一句话就已经给足了他们理由,让他们猜到了整件事情的原因。
“贵人怎么不说话了,刚才瞧你的样子,好像我正在跟边太子做什么不堪入目的事情一样!”燕姜态度十分平和,可语气中夹杂的凌厉却让陈贵人浑身一抖。
她差点就有些站不稳,但碍于身后还有众多夫人们,陈贵人心想着今日定不能办砸了事,于是深吸口气道:“臣妾说得也没错啊,光天化日之下公主与太子殿下却避开人群在这儿幽会,难保不让人多想。臣妾也是提前预警,免得真有什么事,那可就……”
“贵人可真是神机妙算,竟然还能提前预警。看来我应该去跟父王建议一下把钦天监院首的职位交给你,好让你能有用武之地。”燕姜干脆利落地打断陈贵人的话,目光炯炯望着身后那些神色各异的夫人们,“宫规有言,乱传谣言者其罪当诛,不知陈贵人想到要如何自处了吗?”
不给陈贵人说话的机会,燕姜继续道:“别跟我说不是,你适才开口就说我与太子殿下在此幽会,敢问贵人,何为幽会,怎么就是幽会?你也说了,光天化日啊,我二人不过寻了个僻静地在此闲话,彼此是有规有矩,怎么看在你眼里就不一样了?”
“公主身为女子就该知道避嫌,孤男寡女在此明明就是不妥!更何况你与太子只是初见,怎么就能在此闲聊畅谈了?”
“是我让公主殿下替我暂陪边太子的,怎么陈贵人难道有什么意见?”
就在这时,人群最后传来一道饱含磁性的男子声音。林思齐手执杯盏快步穿过人群来到燕姜身边,他只轻轻瞥了燕姜一眼,便回身面向众人:“我与边太子是熟识,但刚才临时脱不开身,就让公主先替我陪他闲话几句,我随后就到。没想到我人是来了,却听见这么一出。陈贵人,你莫不是酒喝多上了头吧?”
“三殿下与公主一向走得近,自然是要向着她了。可刚才人那么多,谁能证明是你让公主来陪边太子殿下的?”依旧不依不饶,陈贵人越说越起劲,“依我看,该不是三殿下担心心上人出事儿,所以才挺身而出吧?只可惜啊,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你一个小小的贵人竟然敢当着我们三人的面胡言乱语,这就是燕国的规矩?”
不料这一次出声打断陈贵人的却成了边迟羿,他本无意掺和这件事,毕竟怎么看都是陈贵人故意找茬燕姜,他作为身外之人看戏就好。可对方却不知好歹偏要给他身上泼脏水,那他自然没必要避下去了。
“后宫诸事上有皇后,再次也该是妃位或嫔位的娘娘做主。你不过是个贵人,架子却如此之大,难道是想越俎代庖不成?”
“僭越无礼在先,栽赃本宫与公主在后,又对三殿下口出狂言,”边迟羿说着冷然一笑,转向燕姜:“敢问依照你们燕国的规矩,此事该如何处理?”
“其罪当诛啊。”五个字,很轻很淡地从燕姜嘴里飘出,却仿佛是一块巨石,瞬间砸在了每个人心中。
陈贵人原本嚣张的气焰在边迟羿开口时就已经消散殆尽。此刻她面色苍白地看着对面三人,心口好像被压了一座大山般喘不过气来。再不敢开口多说什么,陈贵人转身欲走。
然而在场的那些夫人们哪个不是人精,若此刻她们再站不准队伍,只怕这些年也白活了。
心里怎么想就怎么做,十几个夫人瞬间将来路堵死,陈贵人进退两难、面色难看,瞪着那些人忿忿道:“你们这是做什么,都给我让开!我要去找皇后娘娘给我做主!”
“今日是父王大寿,皇后娘娘很忙估计顾不上你。”燕姜相当和顺地开口,却是一点不留余地,“来人,请陈贵人回去,有什么事儿等寿宴后再说!”
燕姜现在在宫里的地位仅次于沈嫔,她说的话自然也不会有人违逆。立码就有太监围上来将陈贵人押住,二话不说把她往寝宫拖。
陈贵人声嘶力竭的喊叫声瞬间充斥在这不大的院子外围,燕姜蹙眉轻瞥一眼,便很快见太监们上前捂住陈贵人的嘴,让她再也出不了声。
夫人们就这样看着陈贵人狼狈被拖走,一个个却都心有余悸。幸好刚才她们觉得事出突然都没表态,不然依着燕姜的手段,估计……
这样想着,她们看燕姜的目光便都有些闪躲。而燕姜并不在意,只挥手示意她们继续去戏台,自己则侧头看向林思齐:“你还真是及时雨,每次都来得恰到好处。”
林思齐没有吭声,目光在边迟羿身上打量片刻,才回道:“我只恨每次出事的时候,在你身边的不是我。”正说着,他见燕姜身形似乎有些晃动,急忙上前揽住她的腰身。
“怎么这样烫?”察觉到燕姜身上不同寻常的体温,林思齐直接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这是……”
“是媚药。”回答他的是边迟羿,他面无表情看着林思齐与燕姜如此亲昵的样子,见怪不怪。可不知为何,心中隐约露出的烦躁情绪让他很是不悦。他说不出这种情绪来自何处,只能刻意让自己忽略。
“她中的毒叫羲和,无色无味且没有固定形状,一般是会通过两种不同性质的东西衍生而出。据我刚才所看,她身上的羲和应该是宁心草与另一种香料作用而成的。”
“羲和……”出声念着这两个字,林思齐眉头紧锁,“是市井传言采花贼惯用的那个东西?”
点了点头,边迟羿道:“据说大剂量的宁心草配以一样秘物,而后碰到用过香料的女子,就会在对方身上起作用。虽说是些采花贼用的下三滥手段,但还是要在双方都你情我愿的作用下。”
“好一个你情我愿,不过是强加给别人的意愿吧。”燕姜身上又一轮的燥热被林思齐点穴压住,她抬头看着边迟羿,“你刚才所说的那个秘物,是什么?”
“既是秘物,我自然无法知晓的。不过有一点,听说那东西一般人手里是没有的,最可能出现过的地方就是黑市。”
黑市,又是黑市。燕姜一颗心沉下去,总觉得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把她往深渊里拉。
“陈贵人之前问徐元墨要过方子,里面便有宁心草。听闻她之后更改了药方加大了宁心草的份量,估计就是为今日准备的。至于香料,好巧不巧的是我今日为配合寿宴装扮,才将木兰花香囊换成了味道很浅的熏香香包。可谁知道她们计算得如此精妙,连这都猜到了。”
“至于那样秘物既然有可能是从黑市出来的,那只能说明萧家跟黑市也有染,如此一来倒是真有意思了。”
黑市的存在是在燕王允许之下的,倘若其当初的创建与萧家有关,那么想要扳倒他们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毕竟能为皇帝赚钱,就是他们最好的保障。
“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不过有一件事眼下倒是可以解决。”林思齐看燕姜愁眉不展,脑中忽而闪过刚才过来时看到的画面,“萧锦瑟与沈逸也来了。”
一句话便点醒了此刻有些迷茫的燕姜。
萧锦瑟对沈逸的心那是燕姜在前一世就看在眼里的,眼下沈逸想方设法要脱离萧家,为了不让他顺心,唯一的办法就是要将他与萧家绑在一起。
而最方便也最快捷的,就是赐婚。
燕姜的眼中闪过一道利光,心中顿时有了主意。她低眸沉思片刻,再度抬起时却是对着边迟羿说道:“边太子,关于今天的事我想大家都没有再追究下去的必要了。我说过,不管你来燕国做什么,只要别拉我下水,那么我一概不会插手。”
燕姜的眼中带着几抹高深,这样的神情莫名让边迟羿觉得心中不痛快。然而抬眸看着她身边已经对自己十分警惕的林思齐,边迟羿沉吟片刻转身离开,竟是再也没说一句话。
看着他的背影,林思齐忽而开口:“边迟羿……不是善类,小心为妙。”
“我自是知道,所以才表明态度不会干扰他。他来燕国明明已经一个月了,却告知我父王是刚刚前来。而且他似乎很明白我与皇室之间的关系,所以一点也不担心我会将他出卖。”“边迟羿是个聪明人,从不做无把握之事。我疑惑的则是他来燕国的理由,还有他意向合作的对象是谁。”林思齐接过燕姜的话,表情深沉,“他既已来了,估计这燕国的天要不太平了!”二人互相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样的东西。对于尚无把握的萧家以及出招不定的沈逸,边迟羿的出现则是让这潭水更加浑浊也更加捉摸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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