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萧皇后面上一僵,然不等她开口就见燕王招手,示意把人带进来。
片刻之后就见莲姬被人扯进来一把推着跪倒在地,她的脸已经不如之前那般血肉模糊,但此刻看起来依旧很是恐怖。
萧皇后在见到她的时候眼睛募得圆瞪,随即挥手大呼:“这是什么鬼怪东西,赶紧给本宫带走!”
听了这话的莲姬眼中掠过一道恨意,她像模像样地磕了个头,低声对着燕王道:“陛下,奴婢莲儿,是凤仪宫的宫女。”
“你胡说!”萧皇后一听这话便坐不住了,猛地站起来怒斥道,“本宫这儿何时有过你这样的宫女!你莫要胡说八道!”说着,她转向燕王,一副眼泪犹在眼眶里打着转儿的可怜样,“陛下,臣妾这么多年一心一意为了宫中大小事务繁忙,这些您都是看在眼里的!臣妾真的不知姜儿出宫的事情,也根本不认识这个宫女啊!”
“皇后娘娘,奴婢知道您不肯认,但是这东西总是您亲手赐给奴婢的吧!”闻言,莲姬忽而大声说着,从腰侧取下腰牌。上面刻着的“凤”字几乎能瞬间晃花萧皇后的眼,她眼中露出不可置信,嘴中依旧否认道:“不,你怎么会有……”
“娘娘,您是六宫之首,也是凤仪宫的主子,若没有您的吩咐,这丫头怎么可能有机会得到腰牌?不过我看您似乎也觉得很奇怪呢,不如就听她继续说下去,您又何必一直出声打断?”
燕姜恰到好处的发声让燕王心有不悦,他警告般地瞥了萧皇后一眼,瞬间便将萧皇后满腹解释与眸中泪痕给逼了回去。
萧皇后侧目看着燕姜含笑的样子,十指紧握,恨不能直接把她千刀万剐。
屋内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又微妙,每个人心里都怀揣着自己的小心思,却又面无表情地观测他人的想法。就在这种越发诡秘的气氛里,莲姬轻咳一声,缓缓继续:
“奴婢的名字并未在内务府登记过,因着一开始皇后娘娘就说,她这样做是为了让奴婢可以自由出入宫中。原先奴婢也觉得是这个理,可直到后来发生了公主的事,奴婢才知娘娘所做完全是为了有朝一日除去奴婢!”
莲姬的声音很尖,看着萧皇后的目光冷凝恶毒,像是早已豁出去一般。萧皇后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什么,然想起适才燕王的眼神,又觉得此刻说话不是很妥当。
“奴婢在宫里遇到公主得知她要出宫的消息后,便前来告知娘娘。娘娘当时并未说什么,只让奴婢出宫给萧大人送了信。后来就听说公主遇难的消息,奴婢思索之下总觉得不太对劲,可没料到……”莲姬说着,音调忽然高扬,目光惊惧望向萧皇后,“没料到娘娘竟然派人在半路伏击奴婢,若不是老天有眼,奴婢差一点就命丧黄泉了!”
“奴婢觉得娘娘一定是想杀人灭口,所以就找地方躲起来,想着等今日公主出殡时撞上棺材,好让大伙儿看看真相!可、可奴婢也没料到,那竟然是个空棺,公主竟然还活着!”
“你胡说八道!”随着莲姬越来越说的说着,萧皇后尖利嗓子怒吼,“本宫何时派你给萧家送过信,又何时杀你灭口!欺君之罪可是要派死罪,本宫劝你想想清楚!”
“皇后娘娘,你这是当着父王的面在威胁她吗?”从开始便一直没说话的燕歌忽而冷哼一声强调着,目光炯炯盯着萧皇后,“她一个宫女罢了,无权无势又无亲人,何必要说些胡话来冤枉娘娘你呢?”
“你们……你们一定是串通好的!”萧皇后厉声喊着,转向燕王,“陛下,臣妾是冤枉的啊!臣妾自始至终都不知道姜儿出宫的消息,也从未派人给萧家送过什么信。这里面,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一定是这个宫女污蔑臣妾,污蔑萧家啊!”
“是吗?”燕王面无表情地反问了一句,眸光深邃,视线转向萧皇后,“那皇后不如说说,她为何要污蔑你跟萧家呢?”
一句话,彻底让萧皇后哑口无言。
就在萧皇后目瞪口呆之际,燕姜清浅一笑:“父王,儿臣不知何时惹了皇后娘娘竟要惹来杀生之祸,儿臣自问在宫中一向尊礼守矩,对娘娘也甚是尊崇,除却稍有任性外,并无做出忤逆之事。娘娘下此狠手,到底是为着什么?”
“燕姜!”几乎再也绷不住,萧皇后沉下脸怒道,“你私自与男子外出本就不该,本宫睁只眼闭只眼饶你多次,你非但不感恩,眼下竟还与这贱人一起陷害本宫!你问本宫为着什么,本宫还想问你居心何在!”
“皇后娘娘,咱们现在可是就事论事,您的问题还没解决,怎么就说到儿臣身上了?父王可还在等着您的解释呢!”
顺利将话头引到燕王那儿,萧皇后再度被噎得无话可说。她只得忿忿瞪着燕姜,心中思索到底要如何解释才能顺利脱身。
“父王,之前宫中有过关于前朝的传闻,不知您是否知晓?”
然不给萧皇后丝毫喘息的机会,燕歌趁热打铁猛地开口道,“有传言说前朝曾留下一批秘密宝藏,其数量之大几乎可以颠覆一个国家。该不是有些人当了真,其心叵测于是想……”
“都给朕住口!”怒而拍桌,燕王黑着一张脸吼道。他目光阴冷扫向众人,其中夹杂着一丝警惕对上站在最末的林思齐。见对方并无异样,这才稍有缓解,而后斥责道,“一个个都把朕放在眼里吗,倒是什么话都敢说!”
屋内众人急忙跪倒在地高呼“陛下息怒”,然燕王的怒火却并未因这句话而有所缓解。他一语不发目光冷凝,就这样好一会儿,才冷笑一声:“朕倒是想息怒,可你们看看自己办的是叫什么事!”
说罢,他直接转向萧皇后:“皇后还真是年纪大了,看来这管理六宫的要务还是换成别人好!刘全,传旨下去,将打理六宫的权力暂交于沈嫔管理,印鉴印章也统统给她送去!皇后你……就好好休息吧!”
说罢也并未发表其他,燕王冷哼一声甩手就走。
燕姜跪着目送燕王离开,对对方刚才的决断心中大致已经有了想法。
她与燕歌珠联璧合的一番话已经激起燕王的多疑之心,萧家从今天开始,日子只怕不会好过。或许是碍于林思齐跟他们这些晚辈在场,燕王只是暂时断了皇后统领六宫的权力,但也由此卸了萧家的一只胳膊。
接下来,估计就要看朝堂上了。
燕姜此举虽是铤而走险但毕竟效果显著,不过这仅仅只是刚开始而已。
就在燕姜低头沉思之际,萧皇后已经被刘嬷嬷搀扶着起身,目光怨恨瞪着她:“好,你果真是好手段,竟连本宫都被你骗过了!”
思绪被打断,燕姜抬眸,眼中神色静如死水:“皇后娘娘,儿臣也是跟您学的。”
“你这贱货!”彼此早已撕破脸,萧皇后几步窜至燕姜面前胳膊高扬,“本宫与你势不两立!”
轻笑一声却一把握住萧皇后的胳膊,燕姜眸色冰凉,犹如带着剧毒般紧抓萧皇后的视线。她的手用了十足的力道,握得萧皇后吃痛变脸,可她却笑容更甚:“皇后娘娘可得仔细着身子,有时候这巴掌打下来,很有可能会打在自己身上。而我们称这种行为,叫做自作孽。”
“自作孽,不可活,我从小不就是听娘娘如此教导的吗?”
这句话当初是萧皇后对木贵人的点评,现如今风水轮流转,燕姜总算将其反噬给了对方。
“你放肆!”没想到燕姜如此大胆,萧皇后一边挣扎着,一边怒吼,“你以为你弄这些小把戏就能赢吗,别妄想了,本宫还有萧家,都是你得罪不起的!你识相的就回去找根绳子上吊,免得日后跪在本宫面前……”
“皇后娘娘,该认清现实的是你才对!”一把将萧皇后推开,燕姜的笑容宛若黑夜中的魔鬼,阴森又嗜血,硬生生让萧皇后就此闭嘴。
相当鄙夷地又看了萧皇后一眼,燕姜转身便与林思齐和燕歌一起离开。
哪知刚走几步,裙角却被人从身后拽住。她回头,却见是莲姬一脸惊惧地望着她,目中似有哀求。
“你、你不是说事成之后会给我解药吗?”
扬眉好像这才记起,燕姜伸手从锦囊内拿出药丸。她很平和地弯身与莲姬直视,笑容无害:“解药在这儿,答应你的,我可都做到了。”
看着莲姬贪恋地夺过解药,燕姜的笑容慢慢添上几许鄙夷。再不回头地就此离开,听着身后莲姬忽而反应过来的厉声尖叫,迈出凤仪宫正殿的她,却是清平无限,秀丽迷人。
“你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她活着吧?”
燕歌听着身后隐隐传来的莲姬惨叫,皱眉问道。
“二哥,人想要活着,除了靠自己外还得动脑子。她害我那么多次,我只还了她一次,已经很够意思了。”说完,大跨步地离开这个让她恨之入骨的地方,身形洒脱,坚毅无双。“你现在还觉得她的变化是不好的吗?”一直站在他们身后的林思齐忽然开口,像是在问燕歌,又像是在问自己。没有回答,他快步追随着那个身影而去,只因他满心的温度,皆是为那一人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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