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追了。”大祭司森冷的声音顺着凛冽的寒风,被‘送’到简云台的耳旁。
不用追了……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他们不上这木桥?
简云台一颗心落不到实处,总觉得有哪儿不对劲,可情况紧急之时又顾不上许多。木桥满打满算也就五十来米。
跑!先跑木桥再说!
哐啷!哐啷!锁链与木板不堪负重,简云台每一步都迈得极大,随着他每一步的踏下,周身都是让人惊惧的吱呀响。
明明脚踏在木板上,观众们却恍惚以为他踏在薄冰之上。也许哪一步迈得重了,这座木桥就会陡然被踏穿——桥下是相距数米的河流,冬日严寒,不知道是不是简云台的错觉,他仿佛都看见河流上冒着森森白气。
眼看着已经跑过13的距离,身后却迟迟没有响动声。简云台总是觉得不对劲,足下不减速,草草转头向后看了一眼。
祭司比之前人数更多了,一伙人身着萨满服,红色与棕色看起来极其显眼,在一片冰天雪地之中,他们像是冻结起来的冰雕。
铃铃铃!铃铃铃!挂在胸前的铜镜随风晃荡,其上镶嵌着的各类兽禽图案在晨光中闪着如神谕般的淡色光晕。所有人——入眼所及的所有人,全部戴着鎏金拟兽面具,一言不发地注视着他,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他们在等待什么?
简云台的大脑闪过了无数念头,却都一一被他否认。
母神?不可能!
母神被扶烛夺走一缕天恩,受了重创,早就不知道躲在哪里去疗伤了。
还是这座桥?也不可能!
木桥在母神村存在了多年,总不能他上了桥,桥体立即损坏吧?
那大祭司……到底在等待着什么?
简云台满腹疑虑又看了大祭司一眼,只是这一眼,他就陡然间感到浑身血液在一瞬间冰凉下来,整个冻结在脉络之中。
大祭司……并没有看他!
顺着大祭司的视线落点,简云台几乎是一寸、一寸的扭过头——
看向了农玲玲。
像是漫天冰雪覆盖于眼底,农玲玲站在桥端,不知道何时捧起了一块巨石,抬眸冲简云台凄惨地笑了一声。
“可我出不去。”她笑时眼中含泪。
天边像是被人决绝豁开了一条大缺口,晨光伴随着细细的飞雪,像是灵动的精灵一般,落在了农玲玲的黑发之上。
黑发染雪,远看妙龄如老妪。
来小神庙的路上,农玲玲一直缠着简云台,问他外面的天地到底是怎么样的。
“等事情结束,你可以自己出去看看。”这是简云台当时的原话。农玲玲那时笑而不语,迟来的答复却在此刻抵达。
“可我出不去啊……”
话音落下,在直播间数几十万人的尖叫声之中,她高高举起巨石,向着桥栓重重砸下。被冰天雪地冻红的手指已经没有了直觉,连她自己都没发现举着石头的手指也砸到了桥栓之上,登时血流如注。
啪嗒——
一滴血落在白雪皑皑之中,石块也随之重重摔在雪地里。桥栓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哗啦一声被扬到半空之中。
随即就是让人为之震撼的连锁效应,一个桥栓断,数个桥栓随之断。飞起的锁链,被扯裂的木板,扬起的灰尘与落下的白雪,这一切的一切错落有致的交织在眼前,谱写着一幅巍峨壮丽的画卷。
简云台却只感觉到迫在眉睫。
耳侧尽是哗啦哗啦的锁链之声,以及脚下木板吱吱呀呀的声响,像是指甲划过黑板一般,叫人无端感到牙酸。
咚——
他摔落寒潭之中。
“捞上来。”大祭司垂目看着砸穿冰面坠下去的简云台,语气漠然说:“要活的。”
※※※
“天啊,震惊我全家!祭司反水已经让我心里咯噔一下了,这他妈……”
“农玲玲她为什么啊?!”
“我人都傻了,农玲玲不是母神村邪教的受害者吗?怎么受害者反手拿起了刀,反过来屠想要救她出深渊的人?”
“难怪!难怪,我就说她一个人类,怎么可能逃出母神的追击。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圈套吧?她故意诱简大胆入骗局!”
“让我想起了世界畸变以前一个连环杀人案,受害者为了保住性命,帮助凶手去骗其他人入网。这样她就不会死了。”
“我家里有人进过传销组织,真就……没接触过的人根本想象不出来。基本上就等于一脚踏入沼泽里,越挣扎越深陷,想逃都逃不掉,别人想救也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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