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红酒绿’酒吧内的一件密室内,姜海涛正被毒打。有一个人正在拿着一个木棍狠狠地打在姜海涛身上。这不是普通木棒。除却把手,这个木棒被密密地钉满了铁钉子,跟古时候的狼牙棒差不多。这一棒下去,铁钉子就在姜海涛的身上刮下衣服的碎布。碎布已经分不清原来是什么颜色了,只是清一色的猩红色,滴着血的猩红色。
大毒枭坐在一边,悠闲地喝着咖啡,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姜海涛,快说江凌在什么地方,老子就是挖地三尺也要灭掉他以及他老子。那几年,老子在你们的眼皮底下几次死里逃生,现在老子终于杀回来了,老子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为死去的弟兄报仇雪恨!用你们的脑袋祭奠我死难的弟兄!”
姜海涛咬着牙一声不吭,他被狼牙棒每抽打一下,他的身子就不由自主地哆嗦一下,那种被钝刀子一寸寸划破皮肉的尖锐的疼痛是那么的清晰,让他恨不得立刻死去。
可是,求生的欲/望让他咬紧牙关挺住。
疼痛是暂时的,江凌他一定会想办法来救自己的。
可是,为什么会这么痛呢?
他不是没有受过伤,也不是没有被打过,但这一次真的有种让他坚持不住的感觉!难道是他这些年安逸惯了,受不了这种苦了?或者,他应该在这个时候想一想梅雪晴此刻正在干什么?她后来又去找自己了吗?她看不到自己有没有失望?
......
姜海涛把心思全放在思念梅雪晴身上,说来也怪,只要他想到梅雪晴,那铁钉子勾住他皮肉的痛苦似乎也变得不再那么难以忍耐了。
大毒枭见姜海涛一声不吭,强忍着那莫大的疼痛也不说出江凌的下落,他也是刀尖上行走的人,对于这种有坚强意志力的人他也是暗暗佩服。
他一摆手,那些人拿着狼牙棒下去了,密室内只有他跟姜海涛两个人了。
他不禁叹道:“姜海涛,能在我特制的狼牙棒下一声不吭的人也只有你一个。你是条好汉,我佩服!我这个狼牙棒在刮下你皮肉的同时,还会在你的伤口上撒下盐水,新伤口上撒盐,那个疼,一般人都忍受不住。你能熬下来,也算是是人中翘楚,可惜你是我对头,要不然咱们可以交个朋友。”
姜海涛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他觉着今天皮肉之苦为什么会是钻心蚀骨的那种尖锐之痛呢?原来,人家的狼牙棒能自动在伤口上撒盐,这也就怪不得他几乎忍受不住呢!
幸亏他还有梅雪晴可想。
只要想到梅雪晴,不但肉体上的疼痛就会减轻,就连他心中的那种隐隐地说不出倒不出来的痛楚也会随着肉体上的疼痛而减轻。
梅雪晴,是他心中的痛!
痛,已经烙印在他心中,混着他的思念和牵挂,还有深沉的遗憾及悔恨。
为什么梅雪晴不早点告诉他怀孕的真相?既然她选择放手了,为什么她在最后一刻又说出了真相?她一身轻松地走了,挥一挥衣袖,可以不带走一片云彩,但他的心却从此不再平静,他把所有的恼恨所有的烦躁都装在自己的心里,沉甸甸的,压在那儿......
以前,他把这些东西像压缩文件一样压缩在心里,一旦解压,那种无比惆怅郁闷的缺憾之感让他的神经末梢也不再那么敏感地感知疼痛。
大毒枭见姜海涛的眼神飘忽,忽然笑了起来,他的笑容阴森森的,让人不寒而栗。
姜海涛的心头陡然一惊,问道:“你笑什么?”
大毒枭道:“我笑你英雄难过美人关。你现在一定在想女人,男人也只有在想女人的时候才会有这种眼神。”
姜海涛也不承认,但也不否认,只是用自嘲的语气说道:“如今我是废人一个,就是有貂蝉在世,我也无能为力。我倒是想着,若是有一天我做男人做烦了,我也去泰国做人妖试试。”
大毒枭道:“好呀,你要是做了人妖,我养着你。说实话,男人和女人比起来,我更喜欢男人。”说完,他笑了。
姜海涛也笑了起来,道一句:“我喜欢女人,虽然自己都几乎跟女人没什么两样了,但我还是喜欢女人,这大概就是基因决定性别。”
大毒枭道:“这句话我赞同,因为我本身就是女人!”
姜海涛无比震惊地望着他,却看到他很女人化地捂着嘴窃笑。
姜海涛的目光瞄了一眼他的胸部,淡淡地说道:“你的胸是假的,你是男人。”
大毒枭道:“不错,我是男人,但我的基因却是女人。我就是传说中的两性人,可我家住在农村,家里一直把我当男孩子养大。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同性恋,直到有一天我到医院检测,被告知我是女人。老天跟我开了一个玩笑,把男人的那玩意安在我身上,却把女人的基因留在我血脉中。我的不归之路就是因为被人称之为同性恋才......”
大毒枭轻叹一声,喃喃道:“你不会听进去的,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
姜海涛道:“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这话一点儿不假。老朋友,你我打了这么多年交道,我一直叫你大毒枭,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哪怕是你的代号也好——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大毒枭道:“我的名字一直是一个秘密,我从不对任何人说起,因为我怕我的名字让我的家人蒙羞。”
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姜海涛也不勉强,他说道:“就当我没说没问。”
但,大毒枭却说道:“不过,你是一个例外,我愿意告诉你,只是,若是你有幸活着出去,你能把这间酒吧赚的钱交给我家人吗?我叫刘辉,但我更喜欢别人叫我刘慧。”
刘慧说完,指一指身后的保险箱说道:“密码就是刘慧两字的笔画数。”
姜海涛道:“刘慧,若是我死在你手中,你能不能把我悄悄埋在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就我这么静悄悄的去了,公安局也只好把我划拨在失踪人员之内。”
刘慧道:“我答应你。我们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重情重义,愿意为朋友两肋插刀,但我们也有一个弱点,就是我们不太容易忘记过去,我们把过去看的太重、太真,所以我们的心一直在受伤害。”
这句话说道姜海涛心里去了,他深深地感慨道:“这句话我爱听,可重情重义不能说是弱点,这在外人看着或许这就是优点,是我们的魅力所在。”
若是以前,姜海涛和大毒枭谈重情重义,谈优点,谈魅力,他自己都不会相信,但现在他说了。
有些话他从不曾跟江凌说过,可现在他有了倾诉的欲/望,他开始隐晦地提及他的内心世界。
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刘慧却在听了他的话语之后,说道:“你的心里装着一个女人,一个你非常珍爱的女人。我想,我若是那个女人该多幸福?从没有一个男人如此地珍爱我,他们爱我只是爱我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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