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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鬼是丑陋的（第1页）

傍晚，我冲了淋浴，独自到客厅里吸烟。文卿一路上开车回来。她洗澡后便去睡觉。孟小妹和一样，她也是睡了一路。我们快到市区才醒。我在路上把她放在了医药公司。我不想让她住到我的家里。

我又听到了黄鹂鸟，在窗外树叉上的叫声。它们那揪心的叫声，一声声的啼叫……使寂静的小区，感到秋意的凄楚。我很长时间，没听到它们的叫声了。许是秋天到了。在冬天来临前，它们就要远飞。不过，才刚立秋，离它们飞去的时间还早。住在林心雨的别墅。有两样东西，给我印象最深。院子里的丁香树，与在树影中鸣叫的黄鹂鸟。

黄鹂鸟清亮的叫声，让我感到有种哀怨情结。它们呼唤，寻觅什么呢？黄鹂鸟痴痴的叫着，它们是在热恋，还是对自己的伴侣，倾诉衷肠？我听着黄鹂鸟的叫声，满心忧伤。黄鹂鸟在枝头上，躁动不安的跳跃着，它们象是畅快地宣泄着什么！

在我听到肖主任说，许局长出事以后。我给许静打了电话。许静在电话里说，调她老爸，去政协上班是个阴谋。”她在电话里，没说更多的事。但她说话的口气，显然少了往日的锐气。现在，一提到当官的出事，肯定是经济问题。这年头，谁干净呢？我原打算，背靠许静老爸这棵大树，好在上海好乘凉。我没用上他，许局长却出事了。其实，我并不感到惊讶。如今，大凡有些权利的。有几个不捞上一把？我本可以不必，急着回来。但我放心不下，我和许局长在巴洛克别墅的交易。我怕他坦白交代了这件事。

我疲倦的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许静就打来电话。她开车赶到我这儿，她来约我一起出去吃晚饭。我刚到她来得还很及时。我见她脸上的霸气消失了，她的情绪有些萎靡不振。许静骨子里还是带点男人的刚烈。怎么说，我现在很同情她的处境。人嘛，总难免有走霉运的时候。我怕她多心，不使她觉到冷落。

我热情拉着她的手，把她让在沙发上。我递给她一只香烟，关切的问：“你老爸还好吧？”许静用醉吐出一个烟圈儿。她看着烟圈儿，在面前慢慢散去……她好一会儿才说：“他完了！这次真的是永无翻身之日了。好了，我们不谈我老爸了。走，我们出去喝酒去。”

我从心眼儿里想跟她走。我在深山老林里呆够了！

我由闻到了，熟悉的，久违的女人气息。许静使我萌动了，做爱的冲动。我生活沃土是在这里。我尝试着摆脱过去。然而，我无法改变自己。她身上的那种女人的，那种特有的气味，扑面而来。她通过嗅觉，渗透进我的灵魂。她此刻的出现，对我有独特的诱惑力。她是性感的，她身体每个部位，她每个动作的姿态，对我都是强烈刺激。

许静有些憔悴。但并没淹没她的性感。

我想和她开怀痛饮。我没敢开车。我们“打的”去了思南路的，一家娱乐城酒吧。走前，我给文卿留了，一张小纸条。我在上面写道：文卿，我去和朋友喝酒。我把纸条放在茶几上。到了酒吧里，我才知这儿，是上海最火暴的“同志”酒吧。现在，很多事都带有讽刺意义。同性恋给自己，起了个好听的名称。酒吧在红色的霓虹笼罩下，红男绿女早已尽情狂舞。在酒吧里。播放着卡拉的爵士乐作品。酒吧里的气氛，充满了性欲的幻象。这的空间是惬意的。我刚从黄库村回来，我发现自己的感觉有些迟钝。一会儿，酒吧飘出《同志……》的作品。卡拉也因这支歌，一夜走红。

打开你的心窗，

我见你心底荡漾希望。

请你不要说忏悔，

我的心中弥漫渴望……

不知道如何安慰，

你我的未知的岁月。

你在独自地穿越忧伤。

我鼓起勇气，在你近距离燃烧……。

人是需要要爱的，没爱人会失魂落魄。我和许静听着音乐，喝着法国白兰地。我很快被这的气氛所感染。酒吧的灯光开始变得昏暗，它发散出一种鬼魅的气氛。酒吧很大。在酒吧的角落里，有各色的男女，他们（她们）相拥在一起。我和许静也坐在角落中，可我们却显得古板，毫无生气。我很少到这类酒吧，是许静带我到这里猎奇。我望着那些重叠的剪影……我品味自己，象冲淡了的咖啡。丧失了往日的情趣。微光摇曳，美酒香醇。我恍惚到了欲望之都。这有别于大山深处的村庄。我分辨不出是地狱，还是天堂。仿佛听见神说，我赐给你一个欲望之身，给你放荡的灵魂。

我见许静犹如幻影，心在呻吟。

我尝试着忘掉现实中的一切，放弃对爱人的想念。我在狂燥的音乐中看向许静，她用温暖的身体向我靠近。我需要和她做爱。我明白自己和她才有许多共同的东西。我的灵魂里对抗那些纯洁的东西。我的身体在向她倾斜，她把手慢慢而柔软的，伸进我的衣服里。许静真是太让我动情了。在昏暗中我们，彼此触摸对方的身体。我空虚的心在瑟瑟发抖。在我们身旁有些“同志”们，象一对对热恋的鸟，她们随着酒吧的乐曲，发出喘息……我不习惯在这种场，所表演自己……

许静看出我的尴尬：“晓男去我家吧。”

她在出租车里还一直紧抱着我，我这才腾出时间问她：“你老爸需要我找人帮忙吗？”她伏在我的怀里，侧了一下头，看着我说：“人有些时候，只有自己就自己。”我不解的问：“这话怎讲？”

许静看着我的眼睛：“我也找过几个朋友，大家都讲，经济问题，一般很少有直接的证据。只要他自己不坦白交代，也很难把他怎么样。可如果他自己都坦白交代了，那谁还能保他。”我想想她的这话也有些道理。我便又问她：“你的书还在写吗？”她苦涩而无奈的笑笑：“老爸出了事，我也不敢再跟单位请假。爬格子的事，我为孟滨也不值得。”

“怎么，你们闹别扭了！”

许静望着我，困惑地说：“结束了，我们认识就是一个错误。当然，他见我父亲出了事，怕受牵连……”

许静确是才气的女人。她写的《明天，我不再是你的女人！》，我看写的还是很不错。我希望她能把它写下去。而不是去跟随什么潮流，胡编什么蚂蚁王的故事。其实，我很同意她写在前言中的那段话：“在我心里有一个彼岸。我用的生命之光，在黑暗中照耀它！在黄浦江的外滩，远洋的巨轮和热热闹闹的文坛，形成一个潮汐般的落差。我是想说，在一个经济腾飞的时代，我们的文学却变成了侏儒。我看不到自己喜欢作品。尤其是我的同性作家，她们除了无病呻吟，就是出卖自己的肉体。除此之外，在思想性、文学性，哲理性、没什么可值得称道的。这些书，都象是陷入了对少年的性启蒙。美国人耗资过亿美金的巨片，吸引着国人的眼球。可是我们的电影、文学除了自吹自擂以外，就象病夫“满脸”苍白！我也不企望能写出，旷世之作。但我总想在名利双收的时候，发出我的呐喊！”

“哎，最终我还是半途而废了！”我和许静到了巴洛克小区。她刚一走进别墅，就毫无顾及的脱光了衣服，她总是喜欢这样。她拥抱着说：“想我吗？”我关掉了亮灯，让别墅里充满昏暗。我回答说：“想，我想和任何女人做爱。”我不想让许静在与我做爱时，见到我的丑陋的脸。

“呵呵，你去了趟山区就饥不择食了！”许静挖苦我说。

猛想起《牛氓》。牛氓是因琼玛的一记耳光，而流落南美。他十年后才回到佛罗伦萨。他在佛罗伦萨的报刊上，撰写犀利尖锐的时评。他嘲弄自己的生父，红衣主教蒙太尼里。他辛辣而激烈笔锋近乎刻毒。他浑身伤痕累累，脸上带有刀疤……而他却魅力奇诡。他经常神经质的大笑，他有一双经常颤抖的手……但他有明确信念和坚强意志的革命者。在他身边总带着，一位吉普赛女郎。

亚瑟有句名言：还魂的鬼是丑陋的。

丑陋的鬼也喜欢，美丽的诱惑！我压抑已久，我不需要她的挑逗。我在出租车上就对她想入非非。在昏黄的灯光下，她的曲线优美……她的线条宛如和谐流畅的音符。她的体香胜过，晚夜的丁香……她对我放荡自己的裸体。我象一匹草原上烈马，在荒野中肆意狂奔……

巴洛克小区的夜晚很静，使得这夜很空旷。

我在她大声的呼唤中，感到了满足……她眼中盈满泪水。在她老爸出事以后，她才懂得了，世态炎凉。夜幕，西垂。一颗流星在夜空，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痕。她在我身边，浅浅的睡着。她袒露的乳房，依然性感实足。我喜欢漂亮的女人。在许静这里，我又一次找回自己。

男欢女悦，是自然的法则。

我服从了这个法则。这就是文明社会。爱不是禁欲！不是以性，为前提的殉难。人应该尊重自然。还以自由。从审悦的角度，性是天道中，最为妙不可言情感。它可以跨越，社会的沟鸿。我嗅着她均匀的呼吸，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屋子里飘荡。

我希望它能重新，依附到一个女人的身上。我和许静做爱了吗？做了。我爱她吗？不爱。她绝对不是象，胡玉和林心雨那样的女人。我们每次做爱，质量都很高。但她不是我能长相厮守的女人。

女人的美丽和性感，就象一枚光焰夺目的宝石。

我天生就对女人，有种特殊的眷恋。但不是任何女人我都爱。就如同进了珠宝店，你不会让所有的宝石，夺去你寻求的目光。我满含忧郁崇拜着它。我一如既往的祈望，我的爱能延伸。在我把仇家，赶尽杀绝前，仍能享受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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