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云压顶,雷声阵阵。
白菀青的双手轻轻抓住水凝韵纤细的手腕从领口处小心拿开,面上是抹不开的伤感和恨意。
“姑娘……情真意切,我替家姐……谢姑娘大义。”
白菀青对着水凝韵长揖一礼,身姿若风中垂柳,略显单薄。
“只是,姑娘,兹事体大,若草率行事,无异于蚍蜉撼树,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姑娘,请你相信,在下和你一样,也想给家姐一个公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三房那些人,定然未曾走远,若姑娘想知此事详情,等给家姐收拾体面后,在下与姑娘寻个方便处,到时候在下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水凝韵深吸一口气,咸腥湿润的味道在不停撩拨她脑中绷紧的那根弦,似乎时刻可能断裂,让她彻底沦为一具行尸走肉。
过去,她从未想过争,甚至没有想过辩驳,但那些都是为她自己。
白卅是她唯一的朋友,即便是别人眼中虚幻的朋友,可那份温暖是她寒夜中的最后一盏明灯。
有人敢扑灭,她就敢和那人拼命,无论是谁!
她从来不笨,她清楚,白菀青是她认识的唯一知晓内情的人,而他即便存着为白卅寻公道的心,也是孤掌难鸣。
他肯对她说出这番话,就是有了联手之意,可她水凝韵欲为白卅复仇,就必得先保全自己。
所以她艰难无比吐出了一个“好……”。
给白卅擦干净血污,换上她最中意的天青色衣裙,水凝韵觉得自己把一生的忍耐都耗尽了。
“白公子。”
强行收拾着脑海里的烂摊子,水凝韵面无表情。
“姑娘请讲。”
“小女子栖身的希景班,眼下便在雁水县南郊停留,距离此地不过两里路,白公子以为如何?”
择日不如撞日,更何况这短短几日发生的变故不断在脑海中折磨、撕扯,她一刻也不想等了。
“那就劳烦姑娘为在下引路。”
“好,公子请。”
一路无话,专心行走,总算在雨落之前赶回了希景班。
白菀青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跨进了水凝韵所居住的东厢。
四处一环视,破屋漏瓦,斜桌歪凳,窗棱地面满是灰尘,这屋子也不知是荒废了多久。
如此环境,居然住着一位举止谈吐都不俗的女子,真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白菀青四下张望了好一会儿,面上又是明显的好奇和狐疑,水凝韵瞧的分明,便开口淡然道:
“希景班只是个小戏班,在此处也只是赶路途中歇脚,并非久留之地。若非今日之事,小女子也从未想过这屋子会有贵客临门,让公子见笑了。”
声音毫无波澜,听不出一丝感情,就好像这话是从一具尸体的口中说出的一般。
也是因为刚失了亲姐姐,白菀青自问表露这种情绪有些欠妥,忙歉色欠身应道:
“在下岂敢笑话姑娘,世道艰难,姑娘能安身立命已是难得。”
往床上一坐,床头案上小小的炭炉还在闷烧,可她仍旧不觉暖。
“是公子宽宏大量,公子请坐。小喜鹊,去门口守着,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韵姐姐,你若是身子不舒坦,就大声喊我。”
小喜鹊乖巧离去,白菀青寻个还算牢固的凳子坐下,水凝韵这才摘下了帷帽。
谁知她这一摘,直接把白菀青吓得花容失色,直接又惊站了起来。
“姑娘!你的脸……”
水凝韵重伤初愈,她的重伤不只在身上,还有脸上。
她是自蒙山山崖坠落,在下坠的过程中,山壁之上残存的一些干枯枝杈刮花了她的脸,左眼更是个黑窟窿,右侧红唇畔也留有一条触目惊心蚯蚓一样的伤疤。
她之所以能活下来,主要因为她的五脏六腑居然没有致命内伤,包括四肢、躯干,也没有能危及性命的严重骨伤。
此事就连郎中也啧啧称奇,直夸这姑娘命好,受老天爷眷顾。
可如今她这张脸,简直是神鬼莫近,在她看来不过苟延残喘,谈何眷顾?
“吓到公子了,抱歉。我年前曾遭遇横祸,幸得希景班出手相救才得以留存性命。只是这张脸,怕是大罗神仙也难救了。”
水凝韵自嘲一笑,声音依旧淡然平稳。
如今的她,已然被恨意侵吞了心智,满心满眼都是复仇,表面上看起来格外冷静。
她如此反应,反倒是白菀青有些自惭形秽。
女子的容貌最为要紧,这姑娘面容俱毁却没有自暴自弃,身在低谷还有勇气为挚交找回公道,可称豪杰。
白菀青的敬佩之意油然而生,抱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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