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老国公,收我为徒,求老国公,收我为徒…”
晋国公看着在院中跪求的少女,再看看少女那坚毅的眼神,心中有一点点的动摇,可他的脑中忽然想起当初在战场上陆锋牺牲的场景,他握了握拳头:“小丫头,你回去吧,老夫,不会收徒。”说完,晋国公转身就走。
钟宁定定地看着晋国公离开的背影,放在两侧的双手紧紧握成拳,直直的跪在原地。
晋国公的房中,晋国公安逸一推开门,便看见许付坐在屋中的桌边,正端起一杯茶轻轻地送到嘴边。
晋国公看见许付,便大步走到桌边,伸出手便夺走了许付递到嘴边的茶杯。
“你小子不仗义,送了个小丫头到我身边来为难我,你倒好,在这里喝起茶来了,是不是还需要我再去炒盘瓜子过来给你嗑着看好戏。”
许付连忙站起身来,伸出手顺了顺晋国公的后背。
“安大哥,别着急啊,快先坐下,先坐下。”说着,许付连忙扶着晋国公坐到了桌边。
晋国公瞪了许付一眼,“说吧,怎么回事?”
“还是大哥火眼金睛。”
“别废话那些有的没的,一遇到事情就知道拍我马屁,给我说说,这孩子是怎么回事?”
许富看见见果果认真了起来,他也不再嬉皮笑脸,拿起桌边的凳子坐下,开始讲述起钟宁的过去。
院外太阳高高的挂着,钟宁跪在院中,太阳晒得她出了一身的汗,就连衣服都能拧出水来。他的身旁来来回回地经过许多的丫鬟小厮,小丫鬟,小厮们对她指指点点,钟宁就像没有听到一样,直直的跪着,对别人的指点不理不睬。
屋里,晋国公端起一杯茶灌入口中。
“照你这么说,她是从陵城那边过来的。”
“所以,大哥…”
晋国公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
“老四,我想你应该记得,当初你二哥在黑风峡遭到埋伏牺牲的之后,我便脱下战甲,抗旨回京,不再上战场。”他又看了许付一眼。
“大哥以为你是理解大哥的,可是如今,你带着这女娃娃上门,求我收她为徒?若有一日她学成而去,是不是又要去战场上。”
“老四,当初你与老二老三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也是我教的你们,爱国,忠君,守义,强军,重孝,你们都学得很好,更是让我这个大哥,可那一战过后,我多想我从来都没有教过你们这些,若我没教过你们这些,或许老二就不会拼到力竭而死,你也不会重伤到只能回乡做生意,现如今老三…”
“大哥。”
许付忙打断晋国公的话:“这事不怨你,这是我们自己的选择。”说着他又看向窗外,“就同如今阿宁一样。”
“大哥你看,如今的阿宁,多像年轻时的二哥,那样地执着,那样地坚持,那样地…”许付笑笑,可眼角却流下了一滴晶莹的泪。
“那样地固执。”
“大哥。”许付转过身,双手放在桌子上,双眼直直地看着晋国公。
“若是她能在外面跪到明日晚上,大哥便收她为徒,可好?”
晋国公看着他的双眼,认真地问了一句:“那你是把她当成陆锋的影子了吗?‘许将军’。!”
一声许将军,叫得许付连连后退,他看了晋国公一眼后,慌忙地夺门而逃。
晋国公看看他仓皇逃走的背影,又看看院中毒辣的太阳,眼神中透出一抹落寞。
许宅,王语柔看见丈夫一人回来,甚至有些失魂的样子。她连忙把身前的围裙解下放到一边,走向前去,关怀的问了一句:“夫君,你回来了。”说完她抬头往后看了看。
“怎么不见阿宁和你一起回来?怎么样?安大哥愿意收阿宁为徒吗?”
“或许会,或许不会,看阿宁的造化吧!”
说完他摆了摆手,向向屋中走去。
“你先去忙吧,先不要来打扰我,让我静一静。”
王语柔看见丈夫这个样子,也想到了某些事情,她无奈的叹了口气,走回了厨房之中继续忙碌。
许付就在自己的房中坐了一整天。直到天将黑时,天空中突然响起轰隆隆的雷声。顷刻间,就下起了倾盆大雨。
他忽然想起还跪在晋国公院中的钟宁,连忙站起身从屋内拿出一件蓑衣,带着一个斗笠,急匆匆地出了门。
王语柔见他匆匆忙忙出门,连忙叫住了他:“夫君,你这是要去哪?已经下大雨了,再出去你会淋湿的。”
“我要出去办点事,你先在你家里面照顾母亲,甜姐儿他们。晚上我若回来的话就好,若是天黑过后我还没回来,你就不必留门了,我在大哥家过夜。”说完许什急急忙忙的出了院门。
王语柔看着许付的模样,似乎是联想到了什么,她摇了摇头,进了屋中关上了门。
一边在屋中呆坐着的晋国公看见屋外下起了大雨,连忙招呼来一个小厮,在小厮耳边低喃几句。
厮点点头后,连忙跑了出去,他看着院外的倾盆大雨。摇了摇头:“孩子,看来这是天意,时不待你,时不待我。你我终终无师徒缘分啊。”
被晋国公叫过去的小厮忙从库房中拿出一件蓑衣,一个斗笠,急急忙忙地跑到院中。到了院子里,他便见钟宁直直地在那跪着,就算是倾盆大雨,也折不弯她的腰身。小厮急忙跑上前去,再把手中的蓑衣往她身上一放,“姑娘,我家国公爷爷说了,让你快回去吧,这天下这么大的雨,不要淋生病了,先回去吧。”
钟宁抬起眼,看着这个给他盖上,蓑衣的小厮,沙哑地说了一句多谢。
小厮连忙摆摆手,“不敢当,不敢当,这是国公爷吩咐的,小的也只是按命令行事,姑娘你先回去吧,如此大的雨,今夜怕是停不了了。”
钟宁听到小厮这么说,抬头看了眼晋国公寝室的方向。摇了摇头,伸手脱掉身上的蓑衣。
“小哥,你先回去吧。竟然老国公不愿意收我为徒,我便在这跪着,直到老国公愿意收我为徒。”
“唉,你,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听劝呢?”说着小厮气的原地跺了跺脚。指着钟宁:“你,你,你,你要我怎么说你才好。看着这越下越大的雨,他在原地转了两圈,终于妥协的跑了回去。
公爷国公爷,您还是去劝劝院子里那位小姐吧,我奴才奴才,实在是劝不住他了,他坚持要在那跪着,奴才也劝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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