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放屁了。
放的还是个响屁,还是在皇帝陛下面前放出来的。所有人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最后又被那扑面而来的气味熏得闭上了嘴巴。
最后,还是一向寡言少语的皇帝率先打破了沉寂:“朕听说,屁乃人中之气。”
“陛下所言甚是,”适才跪地不起的伴书郎此时开了口,缓解了众人的尴尬,“公主能吃能睡能释放人中之气,正是身体大好之象。”
李大人有点后悔自己反应慢了,没接住皇帝的话,只能跟着点头,“此乃吉兆!吉兆啊!”
一时间,屋子里的人在乌烟瘴气满是味道的屋子里努力挤出灿烂的笑脸。
皇帝沉默地在这一片嬉笑的人群里打量了一眼床上的真真公主,又看了一眼眼前的伴书郎,若是记得没错,这伴书郎便是余家的那个小公子。
探子说的是,这小子这些年倒是一直委屈在公主的淫威之下,忍辱负重。
这样一个人,倒是没有看公主笑话,可见是个能用的。
还待再说什么,可是这屋子实在熏得不像话,皇帝屏住呼吸,沉着一张脸默默走出内屋,有眼力劲的几个皇子立即上前把外面屋子的窗户都开了,这才把刚刚的污浊之气吹散了些。
皇帝脸色终于缓过来,他凝视着里面屋子许久,这间屋子,曾经是他那个前皇后住的吧。珍珍的长相倒是随了她了,性子也是随了她的。
都是一样的好胜不服输,一样的野心勃勃,容不得别人比她有一点好。
“子炎,你为何不能像旁的妇人一样,多一点宽容多一点忍耐,你的确是甄家的长女不错,可是你也不要忘了,你也是我东临国的皇后,是我的妻子。”那时候的他被她气的不行,终于和前皇后吵了起来。
前皇后是甄家长女,闺名子炎,他坐在此处不消多想,就好像看到那张明艳的脸,不服输的眼,还有她字字句句戳人心窝的话,“我是我,别的妇人是别的妇人。我为甄家着想,是因为甄家护我,你说我不为你想,那我问你一句,我嫁你这么久,你对我又何处不是谋求和算计?我到如今不孕,你敢说不是你的自私和胆小?”
那个女人,和他争吵到最后,把他对她的好感和情意一点点吵没了,用了万般手段最后得了这么个女儿,生子难产之时,他远在北疆,千里奔袭归来,却得到她不幸离世的消息。
问她身边人,死时可留一句话给他?
得到的答案却是不曾。
只是这孩子,她却已经取了名字,真真。只这两个字,就让他清楚,她还在怪他对她虚情假意。
帝王将相之家,凡事求真,哪里来的全?她要真,他就偏不给,他特赐名给这嫡长公主,珍珍。为了防止在这宫里被他人欺负了,还娶了她的妹妹做荣妃,就是想着娘家人不会苛待了她的女儿。
从那以后,就不曾多一眼看她。可不想,这丫头后来的名声格外出众,说是琴棋书画,举止谈吐样样出挑,引得他好奇,这才派了探子去仔细打听。
只是这一打听,真相却是让他心伤。
她的装模作样,虚伪造假,人前人后两套面孔,造就了两个极端的形象,这样的珍珍不曾有她母亲年轻时候的帅气坦荡,更不像是他年轻时候的忍耐布局。
所以,他今日倒是要来看看,看看这丫头到底要怎么样。也要看看,她身边围着的这群人又是什么个德性!
眼下,看着这殿里,再看看躺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珍珍,再看着她殿前那些收拾铺盖让伴书郎睡在殿前的婢女们,不知道为何皇帝突然笑起来。
只留下一众皇子和老师们面面相觑——
陛下这是被公主的不雅行径给气着了?
李大人看着床上睡得正酣的公主殿下不由地一阵心酸,殿前失仪,公主殿下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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