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瑾之!”等秦瑾之一抬头,一个面包砸他怀里,“快上课了,你快吃了垫垫,我先下去了。”
张娇拉住叶文,“你就这么走了啊?”
“啊,面包不是已经送到了吗?”秦瑾之最近突然开始抽条长个子,总是容易饿,叶文这才给他送个面包垫垫,叶倩是在一楼顺便给她带的。
“你不和他说两句话呀。”张娇有些着急,拉了拉叶文袖子。
叶文想我们天天见面随时可以说,现在快上课了有什么急着说的。
还没等她说出来,教室门口秦瑾之已经追出来了。看见张娇,秦瑾之脚步一顿,“那个,谢谢你的面包。”
“谢什么啊,干嘛这么见外。”看见秦瑾之挠挠头不知道说什么又不回教室,叶文像叮嘱叶倩一样嘱咐了一遍秦瑾之,实在没什么要说的了才拉着张娇下去。
时间一晃到了周四下午,明天就要期中考,下课后刘老师组织着大家把书本全部堆在讲台前,再把挨着的课桌全部拉开距离。
后面有几个同学仗着刘老师出去了,不太耐烦地抱怨麻烦。
村里的小学很大一部分家长送来就是“养骨头”,并不太在意成绩,潜移默化下很多孩子对学习也不太上心,像这样因为考试的“牺牲”他们只觉得麻烦和没必要。
班长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女孩子,听见他们抱怨刘老师忍不住和他们争辩几句,言辞间一句“差生”“拖油瓶”很快点燃了后面男生敏感的羞耻心,一下子站起来把一把凳子砸在班长面前。
“砰”地一声!全班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动,班长也只是一个几岁的小姑娘,一下子吓得愣在原地,眼眶没忍住红了。几个和班长玩得好的同学也一下子围拢过去,和后面的同学对峙在原地。
叶文在门口看见刘老师回来了,高声提醒:“别闹了,刘老师回来了。”
打是没打起来,就是班级凝滞的气氛一下子让门口刘老师感受到了,她把门口应该什么都没有参与的叶文叫了出去。
门口叶文谁也没帮,客观简单几句话把刚刚的事情描述了一遍。
刘老师进去就把班长和砸凳子的男生叫了上去,喊两人面对面看着对方。
男生叫肖泽,是班里男生的小头头,此时很不服气地瞪着班长,班长曲晓红刚刚被吓了一跳,现在眼眶都有点红,也恶狠狠地瞪着肖泽。
“来,现在你们面对面来说说对方哪里犯错了。”刘老师看着曲晓红,说:“曲晓红你先说吧。”
“他说老师坏话。”曲晓红瞪。
“你骂我们拖油瓶!”肖泽凶。
“你拿凳子砸人!”
“我没砸你,我故意往地上砸的。”
“反正就是不应该说老师坏话。”
“我抱怨几句怎么了,刘老师都没有说什么,有本事你告诉刘老师……”肖泽心虚地看了一眼刘老师哑火了。
“还有没有要补充的?”看见两人摇头,刘老师开始分锅。
“最开始是肖泽说我坏话,那么肖泽对我道歉,”转头看着曲晓红又说,“那你说同学坏话、取外号也要对肖泽道歉。还有肖泽,你砸凳子吓到同学,也要对曲晓红道歉,而且我还要罚你两块钱班费。”
“可以吗两位同学?”
曲晓红摇头,利落地给肖泽说了对不起。
大家都看向肖泽,肖泽还昂着脖子不肯认错,但是耳朵渐渐红透了。
叶文看见肖泽脚上裂口的凉鞋,台上的肖泽已经攥着衣服僵硬了。
“刘老师,班费给您。”叶文把两块钱递给刘老师,解释道:“我前几天借了肖泽两块钱,我不小心搞忘了,正好现在还了。”
面对肖泽的窘迫刘老师也有些后悔,她想让这孩子付出一定代价,以后做什么有个顾忌,可是搞忘了肖泽家里就剩个爷爷,学费都是慢慢补交上的。
刘老师对叶文点点头,收下了那两块钱准备晚点再还给叶文。
“好了,现在该道歉了肖泽。”
肖泽看了眼叶文,抿着嘴硬声硬气地道完歉就下去了。
“曲晓红你也下去吧,同学们,曲晓红作为班长都能随口喊出‘差生’、‘拖油瓶’这样的话,那是不是我不在的时候成绩好一些的同学都是这样喊成绩相对差一些的同学的?还是没有喊出来,心里都这样想的?”刘老师放眼扫视全班,沉声道:
“明天考试,我不想多说什么,但是我的班级里,绝对不允许出现歧视同学、搞内部分裂的行为。”
回去的路上叶文和叶倩秦瑾之说起这件事,感叹道:“这是我第一次在身边真正感受到声音和语言是有力量的。”
“有这样的老师会很有安全感吧,后来你的同学还有没有说什么?”
叶文摇头,“后来就集合放学了,我没有注意到他们,希望能听进去吧。”
晚上叶文拿着铅笔本子在院子里喂蚊子,等到王外婆喊了两次才进屋打水洗澡。
第二天四年级两个班级的同学打乱,按照上学期的期末成绩重新排位。然后往上更换教室,叶文去到了五年级一班的教室考试,上去的时候正好碰见秦瑾之下来,叶文和他击掌,“加油,我可已经提前跟老师吹了你的成绩了,不要让我丢脸呀。”
“你也加油,考完周末有惊喜。”秦瑾之故作神秘,唇边带着笑意。
张娇推着叶文往上走,催促道:“赶快走吧,快打铃了。”
投入到考试中之后时间过得飞快,一眨眼就考完了。
随着铃声响起,各个班级的老师都在招呼着同学们把课桌还原,拖拉课桌的声音里混杂着各方讨论题目、放假安排的交谈声,一个女生气呼呼地追着一个男生,男生在前面做鬼脸,一下子被身后的老师揪住耳朵,“不要在走廊嬉戏打闹!说了多少遍了,嗯?”
下午斜照的阳光下,一幕幕过去从未珍惜的画面生动而鲜活地展现在叶文眼里,阳光下女孩眉目沉静,白皙的脸颊上还有着小女孩特有的微小茸毛,稚气与稳重,两种毫不相干的特质出现在女孩身上也毫无违和。看小说,630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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