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永明莫名慌张。
急急搜索那街,那地,只有街灯徐徐点亮。
刘永明僵坐在车里。
身侧不远的地方……
幽黄照着灯下的脸,欢叫的,嬉闹的,斥骂的,伴着粗鄙的吆喝,呛人的油烟水雾,浮杂,零乱。
街边水洼散着难闻的气味儿,脓绿簇着的白色垃圾浸在里面。偶有身影投在水面上,啪!一根被使用过的竹签子将身影打乱。
几团手纸被掷入水洼。
多么常见的市井街象,芸芸众生蚁聚的地方。
而万泠,却如幻影一般,在这里浮现,又飘散……
吱嘎……砰!
“撞车啦!撞车啦!”别克撞奔驰!目睹车祸的学生们抑制不住亢奋,兴奋地尖叫起来。
人群迅速移动,就连小贩也都兴奋地抻长了脖子,等着看热闹。
“哎我渠!前脸都撞瘪了!”车祸貌似严重了,小孩们缩了缩脖子,心里的雀跃眨眼变成了愧疚。
“会不会死人啊?”小女生有些害怕,可好奇还是战胜了恐惧,踮着脚远远地看着撞得很惨的别克车。
“你看车上的人是不是流血了?看他的脸!脖子!好像都是血……”
“是啊。他都不动!”
“哎我、操!开大奔的是个女司机!马路杀哎!”
“是啊。”
“那女的在打电话!”
“找靠山呢吧?”
“真的啊?”
“我看见了,是她违规的!责任绝对是她!”
“那她不会是想……”
“天!那女的要跑!”
砰!企图逃跑的奔驰车被一辆黑色商务车顶住,商务车尚未停下,车门哗地从里面打开,一群手持铁棍的黑衣人奔下来将大奔团团围住。
“下车!下车!臭娘们!撞了我们刚哥还想跑?妈的!”铁棍如冰雹一般砰砰砸在大奔光洁的车身和车窗上。黑衣流、氓气势骇人。
女司机缩在车里。隐隐地只能看见她半个脑顶。围观的老百姓以为她吓怕了。
其实,车里的女人只是在提鞋子。
提好鞋子,女人从下面冒出头来。
不好意思地朝流、氓们笑笑,女人撩了撩海藻般的卷发。
性感的红唇蠕动了几下,一个巨大的泡泡遮住了女人的口鼻。
女人调皮地眨眨眼,噗!碎裂的泡泡糖沾到到女人脸上。
女人蠕了蠕嘴巴,粉红的舌尖儿在嘴边儿打了个旋转,泡泡糖被尽数回收。
为首的流、氓被女人的美色迷得呆了一下,不过,看了一眼除了划痕,可算得上毫发无伤的大奔,那流、氓方才回过味儿来。
操!这娘们的奔驰是防暴加强款!
妈的!白费了气力!
对上女人嘲弄的笑眼,流、氓又羞又怒,“妈的!!!臭娘们!给我掀了她的车!”
“无聊!”女人媚眼如丝,好笑地看了流、氓们一眼,挑挑眉拿起手机开始给围在四周,妄图掀翻她车的暴徒们拍照。
“一!二!三!”流、氓们吼着。
咔嚓!
女人撅嘴,不满意。
“一!二!三!”
咔嚓!
还行!
再来个自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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