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行清泪流过脸颊,却笑得惨然。
汪子辰慌了,“晓雪,你怎么了?晓雪,别哭!我给你松开,别哭!别哭!”
身上的绳索松开,夏晓雪却仍旧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像一尊雕塑一样,除了流泪,没有任何反应。
“晓雪……”汪子辰将手轻轻覆上夏晓雪的额头,额头烫得吓人。
“晓……”
夏晓雪突然一头栽下了椅子,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汪子辰慌了,撇下夏晓雪冲到下面去叫管家,“管家,叫老胡,快去!快!快!”
汪子辰抖着手,难道是那药下重了?不,不会……
夏晓雪是病了。
八个月不眠不休,这一下,人终于病倒了。
汪子辰请了一批又一批的医生,夏晓雪就是不见好转。
这一天。
“辰少,大少来了!”汪子辰的管家来报。
“他来干什么?”汪子辰恼火,莫不是他知道了她在他这里。
“呃……”管家一脸为难。
萧衍已经站到了大厅里。
“哥。”汪子辰不情愿地叫了一声。萧衍淡淡应了一句。
“她病了?”萧衍问汪子辰,语气又极其肯定。
“嗯。”汪子辰没有办法不去承认,惹恼萧衍被处死只是分分钟的事。
萧衍看了汪子辰一眼没有说话,迈步上了楼梯。
一个佣人正托着一沓浴巾一脸为难地站在房间外,看见萧衍、汪子辰脸色一下变得煞白。
“她在里面?”手搭在门把手上,没看佣人也没等回答,萧衍咔吧一声大力拧坏门锁走了进去。
佣人张大嘴巴,汪子辰脸色十分难看。
床上没人,浴室里哗哗地响着水声。萧衍顿住脚步,突然猛地拉开浴室的门。
就见夏晓雪穿着睡衣僵站在喷涌着冷水的花洒下,空洞地盯着浴室顶棚幽白的灯光。浑身散发着冰冷,没有一丝生气。
“这就是你要的?”萧衍怒吼,一拳砸破汪子辰身后的镜子,血殷满裂缝。面对萧衍的质问,汪子辰一脸惊恐。
“晓,雪。她……她……”汪子辰想把夏晓雪从花洒下面拉出来,却怎么也迈不开步子。温润的萧衍就像来自地狱的修罗一般冷盯着他。
被寒冷彻骨的死亡气息啃噬着,汪子辰急促地喘着粗气。
她?不!是他,他错了,那天他实在忍耐不住就想要了她。她木然,没有任何反抗,只是默默流着眼泪,他反倒下不去手了。
想不到,她,她居然在用这种方式反抗自己。
“晓雪!”夏晓雪支撑不住倒了下去。萧衍一把托住她,扯过一条浴巾将她裹住。
越过瘫软如泥的汪子辰带走了夏晓雪。
初雪的葵山,肺病久治不愈,夏晓雪只能待在屋子里呆呆地盯着窗外。
萧衍很忙,一忙完就会过来陪陪她,但从不跟她说外面的事。
这一次萧衍自私了。
夏晓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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