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心的父亲没回来以前,李家母女三人一直是在内宅用饭的,偶尔也会请住在东院里的萧钰阳一起用餐。
现在李老爷回来了,这顿饭自然该是团圆饭。
李婉心走到内宅的饭厅里时,却惊讶地发现只有母亲、姐姐和表哥在,父亲并不在。
见进来的人是她,杨氏没好气地说道:“吃个早饭还磨磨蹭蹭地,还不快坐!”
伺候用饭的仆妇替李婉心拉开了凳子,李婉心坐了下去。
表哥就坐在自己旁边,李婉心低着头,用眼角余光打量了下他。
萧钰阳英俊清爽的面容上带着微微的笑意,在晨光里仿佛在发光。
李婉心的脸不禁一红。
她犹豫了下,忍不住又微微抬头看了一眼。
却恰好看到姐姐在与表哥说话。
“云妹妹,姑母今天怎么了,不高兴吗?”
李婉云抿嘴一笑,小声告诉萧钰阳:“父亲昨晚宿在西院,今天刘姨娘又身子不爽,现在父亲陪着刘姨娘用早点呢。”
萧钰阳恍然,微微颔首:“这也难怪姑母不高兴。”
“表哥,以后你会吗?”
“会什么?”萧钰阳纳闷地反问。
“就是……”李婉云瞥了眼母亲,看到杨氏正在指挥仆妇们把早点端上来,没有注意到自己这边,才娇嗔道,“表哥以后会像我父亲那样吗?”
“哪样……”萧钰阳还在茫然,突然灵光一现,他轻轻一拍额头。
“云妹妹,虽然这么说有些不敬,可我萧钰阳,一定会和未来的妻子琴瑟和鸣,一生一世一双人。”他柔声道。
李婉云的脸一红,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去:“表哥,你又在胡说些什么,我又不是说这个……”
他们谈话的声音虽低,可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落在李婉心的耳中眼里。
她的心里泛起一阵酸涩,不由地垂下头去。
“心妹妹,你要红糖糕吗?”
萧钰阳的声音打断了她的遐想。
“啊?我——要一块,谢谢表哥。”
萧钰阳含着笑,夹了一块到李婉心的碟子里。
他刻意讨好李家的女眷们,一个个地问了过去,最后一个是李婉心。
本来他不过是敷衍着问李婉心,这个表妹长得实在太过丑陋,自己素来喜欢美女,每次见到李婉心都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不过今天,面前的这个心妹妹似乎有点和平时不一样的感觉。
看着好像没那么令人厌恶了。
简单来说的话,就是顺眼了许多。
故而萧钰阳也多说了一句:“绿豆酥也不错,心妹妹要不要……”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婉云打断了。
“表哥!小妹有手,她想吃自己会拿!”
见李婉云脸上微有怒气,萧钰阳只好讪讪地坐直了身体,体贴地问李婉云:“云妹妹想吃什么,我替你拿。”
李婉云一努嘴:“蒸包。”
接下去萧钰阳就不再与李婉心说话了,不过李婉心能感觉到刚才表哥对自己的态度和以往有些不同了。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和自己说话。
她夹起一块红糖糕送进嘴里。
很甜。
当晚,李婉心打发走了翠儿,说让她去外间自己睡,以后不必每晚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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