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鹭翩翩,鸣蜩嘒嘒,明月半墙,桂影斑驳,风移影动,姗姗可爱。
今晚,将是一个不眠夜。堂主思颖一边在花蕊孤主入住的万蝶纷飞房间里忙碌着,询问是否需要什么帮忙,一边看着天上的月,白天的暴雨来袭,她知道,于庄主杀诡谲而言,今晚上,将会是一场煎熬。
噼啪,一身惊雷,乌云厚重压将下来,风起云涌,电闪雷鸣,顷刻间,大雨瓢泼,雨水并不断线的往下掉。
堂主思颖有些焦急,但此时,她还不能走。待花蕊孤主一切安排妥当她才能放心离开。她只是心里盼着,雨快停,事快完。
风呼呼地刮着窗户,仿佛要将其撕裂一般。斗大水缸里雨水络绎不绝地溅落而起,发出清脆的声音,渐渐地清脆声越来越密,直至听不清。落入地面的雨水汇集一起,汩汩的流水渐渐汇聚成水流向低处流去。水一旦流深,就会发不出声音。人一旦爱得深沉,就会无能为力。
飞烟。。。。。。
庄主杀诡谲迷糊的喊着,额头渗着汗珠。伺候在外的小丫头不敢上前,不敢前去吵醒睡梦中的堂主。
每每此时,是堂主才能应付得来的棘手场景,所以,没人上前。而今晚,堂主因为要照顾留宿的花蕊孤主,也暂时不在庄主寝殿。
飞烟。。。。。。庄主的声音焦急,语气急促,柔弱的呼喊着
飞烟,飞烟啊。清浅的月光洒下来,木屋外,穿着麻布衣服的男人来回踱步,他语气焦急,但带着祈祷。他看看天,看着脚下,看向木屋的门,两手互相揉搓着,神情凝重。
木屋内,一名动作麻利的稳婆在前前后后忙碌,屋内布置轻简,药材味或浓或淡,但收拾得倒是整洁。稳婆额头冒着些许薄汗。
房间昏暗,湿冷的被单上,躺着一个虚弱女子,她额头大汗,豆大的汗珠往下滴落,紧抓住的被单仿佛要被那柔弱的身躯撕碎,她,苍白的脸色上尚还留存淡淡一丝血色。
飞烟,我的飞烟。屋外,男子来回踱步,汗水已湿透衣衫。噗通,一道闪电,一声轰雷,男子直直地跪地。
至上天帝,我希清崖以我项上人头求你,求你护佑我飞烟平安,护佑我如儿平安降生。咚咚咚,额头重重点地,3下。第3声头点地结束时,一道闪电劈将下来,屋右的枣树被劈成2半,枝丫倒下来的声音依稀能够听清。
飞烟,如儿,你们都会没事的。说罢,男子利落起身。
听不见飞烟的声音,稳婆也没见出来的迹象,开水一盆一盆端进去,布条一捆一捆送进去。9个时辰了,紧锁的门还没有开,床榻上的飞烟已发不出女子生产时的喊叫。
稳婆也面容焦急,此时,门外,男子冲撞门板,一下,两下,三下,男子施展悍力,在猛烈冲击下,抵死的屋门吱吖一声被撞开,重重地打在门后的墙上,而后反弹回来,门虚掩着。
清崖推开门,右腿一抬,径直要迈进屋。
停住。不能进来。快出去。稳婆大惊。
这方圆十里八村儿的,稳婆我啥没见过。这老婆生孩子撞门进屋的,我今个儿还头一次见。遭遇难产情况,大小都保不住时,也没见过你这阵仗。稳婆用劲推搡清崖,嘴里大吼,快出去。出去!
床榻上虚弱的飞烟转头,看着男子,脸上露出可一丝不易捕捉的笑意。道:清崖,你,你怎么闯了进来?此时,飞烟体力严重透支,她仍用尽力气想赶走清崖。在青芜村,陪妇人生产从未有过先例。
在这大圻国,女子生产,无特殊情况男子不得面见。否则,否则,后半辈子不祥的啊。稳婆见男子已进屋,想赶走却赶不走,只得嘴巴不停念叨,提醒,但无济于事。她也就作罢,但嘴里还是不甘心的念叨。
男子握住飞烟的手,飞烟,如儿马上就会和我们见面。你不要怕。有我在。如儿,是男子和清崖一起给孩子取的名字。
稳婆见状,道:孩子她娘,你使劲吸气,吸,吸,吸,用劲,嗯,保持住,保持住,飞烟姑娘。稳婆焦急地继续在一旁指点。
飞烟紧咬血迹尚未干透的嘴唇,清崖的到来让她心里阵阵暖流,男子紧握飞烟手,但手已被飞烟抓出血痕。
我那柔弱的飞烟何时这么大力气。男子正困惑间,只听得一声震破夜空的喊叫。
啊。。。。。。飞烟使出了最后一丝力气,接着虚脱地叹了一口气,人像是散了架。
哎哟,这崽子终于出来了。稳婆将孩子包裹起来。
飞烟姑娘,来,亲亲你这大宝贝闺女。飞烟还没来得及,亲在了如儿屁股上。就被稳婆抱走了。
飞烟长长叹气一声。不用再憋气了。可以自由呼吸啦,她感觉自己如神仙下凡一般活过来了。看着那手脚乱挥舞的孩子。她握了握清崖的手。
道:你看如儿。
孩子他爹,来看孩子。碎布条编制好的襁褓包裹着孩子。稳婆看向清崖,笑盈盈道。
清崖用手抚摸着飞烟额头,擦去额头汗珠,松开飞烟的手,站起身来朝孩子去。
他左右手比划着,一会看看自己,一会看看稳婆。
孩子他爹。你这样,这样。稳婆用胳膊肘比划着,嘴里不停叨叨叨。
清崖小心翼翼接过孩子,脸白白嫩嫩,挂着笑容,微张开双眼。这襁褓中的孩子,伸手比划着,想去抓清崖的脸。眉头紧锁的清崖紧绷9个时辰的脸笑开了花。他笑脸嘻嘻地逗着孩子。
如儿。我们的如儿。咯咯咯。
飞烟眼角两滴泪瞬间滑下,轻轻地,重重地。
飞烟,快看,如儿。清崖边看孩子边朝飞烟走过去。
飞烟稍微偏了一下头,她有气无力盯着父女俩。
孩子的两支小手拽起拳头,挥舞着。她微睁开的眼睛盈盈一条线。眼眸黑乎乎的。
呀!如儿咋不哭?清崖额头急出了汗。他慌忙看向稳婆,眉头紧锁,面色凝重。
稳婆冷哼一声,道:这孩子皮实。啪!
清崖脸上一脸血,他轻轻拂去被溅一脸的血滴子,胳膊肘边现出一片血红。
稳婆见状,赶紧跪了下来,对不起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惊慌失措的稳婆此时像做了什么大不敬的坏事一样。刚才着着忘了请你回避,结果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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