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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三卷第四章抽丝剥茧（第1页）

“哈布奇被捕并送往府城”的消息很快通过秘密方式传到孤霄耳中。孤霄不喜反惊，他这“引蛇出洞”之计，确实是希望再抓住玄坤军的重要人物，但居然抓到的是玄坤军现任首领，这让他颇为意外。

当孤霄将这个消息告诉单独关押的白玉彤时，白玉彤的反应不过是打了个哈欠，好像刚听了一个无聊的故事，或者说这结果本来就在她意料之中。

孤霄仿佛已经失去了耐心，厉声质问：“你们究竟想干什么？此次行动究竟是谁在指挥？”

白玉彤：（语带讥讽）当然是哈布奇了，他不是都被你们抓起来了吗？你们可以严刑拷打，问得更清楚一点啊！

孤霄：能被鬼黎王赋予重任的本族第一高手，严刑拷打不会管用，这一点我很清楚。而且你似乎一点都不担心，难道说……（恍然大悟）这都是金鳞安排好的？他才是这次行动的真正指挥？

白玉彤：金鳞自从十年前被重伤之后，才刚刚伤愈出关。他能立即远赴中原吗？

孤霄：他既然已经伤愈，潜入古国对他来说，就不是什么难事。

白玉彤：可是毕竟现在的玄坤军首领是哈布奇，以金鳞的高傲性格，又怎么可能屈居哈布奇之下？

孤霄：大丈夫能伸能屈，金鳞又不算什么大丈夫。为了成功，他从来不惜任何代价、不择任何手段，暂时服从一个鬼黎王亲信，他又为什么做不到？

白玉彤：既然你认定了是他来了，我再否认你也不信，你又何必问我？不过，孤霄，我问你一句，十年前你们在金鳞面前全军覆没，十年后无论他想做什么，你们又拦得住他吗？

孤霄：（冷冷）我不管他这十年闭关中，又增长了多少本事，今天他既然来了，我就跟他新账旧账一起算！

白玉彤：（轻轻拍了几下手）好志气，只可惜虽然心比天高，或许命比纸薄。实话告诉你，孤霄，金鳞也一直期待再与你相遇。

孤霄：（略感意外）怎么，金鳞也把我当作敌手？

白玉彤：不要太高估你自己，当年你目睹金鳞将辕奇军一网打尽，你却无可奈何，金鳞打赌同样的情景将再度重演，他很想再看一次你无力回天的神情，他很享受那种感觉。哈哈哈……

听着白玉彤的狂笑，孤霄没有被激怒，只是微微一笑：“好啊，我会让金鳞认识真正的我！”

话音犹在，孤霄当即转身离去，白玉彤也渐渐收敛起笑容，口中喃喃：“为什么金鳞会那么在乎这个败军之卒？这个狡猾的小子究竟有什么诡计？不过无论如何，你永远无法猜到这次金鳞想做什么，你也绝对阻止不了！”

暗处辕奇会与玄坤军的战斗，知道的人没有多少，即便是宝池县的激战，也是发生在人烟稀少场所，周围居民根本没有注意到。就算有人发现正轩军与六扇门捕快匆匆来过，他们还以为是发现了病患，为了害怕被传染，更不敢出门一探究竟。

因此，忙于防控灾情的太医院医师们，根本对此一无所知。现在他们依然关心的是传染源和传染链，只有尽快弄清这一切，才能将津海府内的灾情彻底控制住。

当大部分医师们在临时诊所中忙碌时，那位用穿珠子缓解精神压力的女医师英芳和少数同僚却站在一个集市内，搜集着什么。

她们此刻已经不是身佩香草来防疫，而是个个在口鼻处裹上特制药布。这种药布是太医院最新研制成果，已证明可为主人更有效防范疫毒且呼吸不受太大影响，只是目前数量有限，且药布上散发出的浓烈药物气味，除了专业医师，没有几人能受得了。因此李博在研制治疫药品同时，还在尝试改良药布以使其可以大众化、普及化。

至于眼前这个集市，半个时辰前还有不少商贩与顾客在进行交易，却被英芳等请求衙门协助强行停市，并将商贩与顾客紧急送往隔离区接受医师检查。那些被送走者中不少人开始还骂骂咧咧、恶语相向，但听说是与疫灾有关，立即吓得不敢再有二话，乖乖配合衙门与医师。

随即，英芳与同行们开始紧张检查市集，采集样本，每个人都如临大敌。这时，南宫帆与李博及一班医师匆匆乘马车赶来，他们听说英芳未经请示，就径直找衙门封锁此集市，他们毫无怪罪之意，反而顿有所悟。

见到英芳等人此时状态，两位老医师知道自己所猜无错，立即要求随行医师全部裹好药布，进入现场协助查验。

紧张忙碌之后，证实英芳所猜无错，这集市中满是疫毒，此处正是导致宝池县疫病扩散的第一现场。

回到诊所内，解开药布、换下外衣、佩上香草的众医师，在南宫帆指挥下反复以流水洗净双手及小臂，这才各自去忙碌。而英芳引两位老医师来到自己研究灾情的屋内。

李博：英芳，你是如何猜到这集市是传染链关键所在？

英芳：（拿起珠子压着的资料一一讲解）两位前辈，我在检查病人资料时，对最早的几名病人详细询问。发现他们虽然都没去过灾区，但其中第三个人曾到外地进货，而那里曾经发现过一个病患，两个人很可能有接触，哪怕只是短暂接触。

南宫帆：没错，我早已发现，这种疫毒只要两人在一定距离内相遇，如果健康者没有佩戴香草，就很可能被感染到。

李博：虽然我们已经在全国范围内强调佩戴香草的重要性，且朝廷出资保证各地都能有香草免费分发，可是因为这香草具有与咱们专用药布相似气味，相当部分人不太喜欢，所以总是不肯佩戴。这第三名病人很有可能在外地时没有按要求佩戴香草，因此被传染得病。

南宫帆：不过，我已经看过所有病人所述情况，这第三位病人发病比较晚，而且没有和其他病人有过近距离接触，就算他是传染源，传染链又是怎么形成的？

李博：对啊，这第三位病人是个商贩，他们摊位相对固定，行动轨迹也没有交集，他是怎么传染其他病人的？

英芳：表面上看确实如此。但是您们看这个病人。

英芳选出一份材料，南宫帆与李博仔细查看。

南宫帆：这个病人怎么了？

英芳：在最早的几个病人中，大部分病人是摊贩，但彼此相隔较远，没有行动交集。还有几个病人是摊贩家属，无疑是被患病摊贩传染，唯有这个病人不是摊贩，也不是摊贩家属。

李博：那他是……

英芳：顾客。

南宫帆：（恍然大悟）难道他才是传染链中重要的一环？

英芳：没错，虽然咱们一再强调佩戴香草的重要性，但是这集市中的摊贩与顾客有部分人，因为不喜欢香草的味道没有照做，他们共同形成了传染链。每个不戴香草的摊贩如同珠子，这个不戴香草的顾客成为穿珠子的线，他行走在不同摊位，传染了未作防护措施的那几个摊贩。这样类似的事情不知发生了多少，在前段时间来过这个集市的人都有可能成为传染疫病的珠子与线。就算其中有些人天生可以克制疫毒发作，却一样会传染疫毒给未作防护或未注意卫生的健康人。

南宫帆：我明白了，当务之急，要围绕这集市相关人群进行排查。从病发时间来看，也许有染病之人早已离开宝池县，但应该还在津海府内。

李博：我会立刻赶回府城，配合津海府衙，在津海府地域全面展开排查，力求以最快速度控制疫病。

南宫帆：我跟你一起去。英芳，宝池县就交给你了。

英芳：（惊愕）我？我……行吗？

南宫帆：（笑）你能先斩后奏，让县衙迅速封锁集市，足见你已能随机应变、当机立断。加上你这绝佳的分析能力，以及对疫毒传染链的了解，此处交给你，我放心。

英芳：那……我尽力而为。另外，我还有两点发现。

南宫帆：什么发现？

英芳：在集市上检查时，我们发现越是寒冷处，疫毒越活跃，在几块窖冰上，情况最为明显。

李博：这跟我研究治疫药物时的发现一致，这种疫毒最喜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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