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刹那,漫天飞雪。
“放下剑成为自己的罪人,还是拿上剑,成为世人的罪人?”
再一刹那,风卷起了那片草原。
“亚索,你看,究竟是人在追逐着风,还是风在追逐着人。”
永恩柔和的语气不断地在耳畔回荡,似风似云
呼呼...
如萧一般的声音回荡在这片寂寥的大地上,风里带着淡淡的树叶香气,随着一轮一轮若有若无的缥缈之音,红色的树叶跟在空中慢慢的起舞。
这是一片山坳,在一棵枫树下坐着个人,束着菠萝头型,身上用织布披风掖在肩上,左臂有套金属护肩。
旁边插着一把冷剑,入地三分,刀柄上有些新的污渍,剑身不用说,依旧是寒光迸现,只是这把剑看上去竟有些苍老,与剑的主人一样,都好像一块腐朽的树皮,经历了许多的岁月与磨难。
他们此刻都安静到极致,都在倾听那曲哀哀之歌。
亚索双手依旧拿着乐器,缓缓的吹奏,淡淡的忧伤里还夹杂些许复杂情感。
他双眼轻闭,坐在这棵红色的树下,已经很久了。
不自觉的回忆起这些日子里游离于各个城邦间的所见,所闻,自己孤身一人不正如那落下的树叶一般,被风牵着漫无目的的缓缓的飘落下去吗?
我以为人生的意义在于四处漂泊流荡,然而只是为了掩饰至今没有找到愿意驻足的地方。
一直以来只是想找到那个答案,慢慢的变成了一种习惯,目标,并因此而活着。倘若有一天找到了,又该以什么样的生存方式,走下去呢?
当往事从心头逐渐消散,亚索也演奏完这首艾欧尼亚的祭灵曲,他才长叹一声,往旁边看去。
是一座坟,不高,已经长满很多草,前边矗立着一块灰白色的石碑。
墓碑上浸着几个血红的字“爱兄永恩之墓”
亚索的鼻梁旁有道已经痊愈的疤痕,是死去的兄长永恩留给他的,在这里他很少说话,更多的是无声地怀念。
面对着这个到死都带着怀恨的眼神的兄长永恩,这个到死都不愿意说出一句安慰,一句原谅的话的人。
他又想起了那场战争,亚索的职责本是保护好自己的师父,时任疾风道场的掌门兼任和平会议执事长老的素马。
战争正在激烈进行着,诺克萨斯以势不可挡的趋势不断进攻,所过之处,战火纷飞,哀嚎遍野。
正当外面打得不可开交,甚至处于下风时,亚索耐不住性子了,他天真的想凭一己之力去改变外面的战局,而不是在这看着师父默默无为,于是他下了一个决定,悄然的离开师父的身旁,冲出去御敌。
太阳落山,一天之后,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疾风剑派时,是数百柄剑对着他,他的哥哥竟然告诉他,素马长老死了,被御风剑术杀的。
战争英雄他没做到,现在师父竟也死了。
亚索只有无尽的悲痛。
无数同门师兄弟用最冰冷的眼神看着他,好像比这数百柄剑还要冷。
那一刻他看着哥哥永恩惆怅的眼神,以及师父那满是伤痕的遗体,他放下了剑。
经过数月的时间,亚索在牢中日复一日的懊悔,他一直认为是自己擅离职守而导致师父被害。
那一刻他也做好准备,接受一切的责罚。
又过数日,当牢中来了两个弟子时。
亚索首先询问的便是杀害师父的真凶找到没有。他现在唯一期待的便是师父的死会沉冤得雪,而自己已经逃不过这罪责。
然而两名弟子却冷酷无情般的告诉他,他才是真凶,会御风剑术的还能有谁?
亚索还没来得及争辩,一柄剑就刺向了他。
脑子千回百转的思索,亚索不断的躲避着,不断的质问“你们难道没有调查?”
“所有人都知道是你杀了他,杀人犯,这还用调查?我们就是奉命来将你就地正法的,认罪吧,亚索!”
“什么?”
……
数月的等待,换来的是一个杀人罪?
一桩没有审判过程,没有调查的案子,便定为杀人罪?怎么可能会是这种结果?失职罪变为了杀人罪?
他知道这肯定不简单,而且也没有就地正法这样的行刑手段。
这一定是一场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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