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感觉就是那样准,就像秋氏所预感的那样,莫萧肃的七岁生辰,并没有如他所愿般,父亲能欢欢喜喜地与他吃顿饭,摸着他的头,亲切地说着:“肃儿长高了。”
到了戏鸢堂,莫萧肃也不像其他人那样走进去。而是屈膝跪下,静静等着莫忆生的传唤。
这是秋氏教他的,无论什么时候,想要见莫忆生,须得经过他的允许,只因他是一个连妾室都算不上的通房丫头的孩子,庶子。
大约一刻钟的时间,进去通报的小厮才慢悠悠地走出来,对莫萧肃道:“家主让你进去。”
听到这句,莫萧肃才起身走进戏鸢堂。
他小心翼翼地走过戏鸢堂的廊道,好奇的张望着,戏鸢堂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他自出生以来,从未见到过如此华美的装饰,就连侍女姐姐的服饰他都觉得好似天仙一般更遑论其他了。
如此,也算是在这儿开了眼了。
纵使戏鸢堂里的东西并非天下最好,但在莫萧肃眼里,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到了内堂,莫萧肃见到一位穿着打扮更加华丽的妇人端坐于高堂之上,想必这就是那位只在府里侍女姐姐嘴里听过的大娘子——尹洛萱。
坐在高堂另一首的,便是他的父亲。
莫萧肃只看了一眼,便跪于下首处,道:“萧肃见过父亲,母亲。父亲、母亲安好。”
说完,不等莫忆生开口,只听尹洛萱抢道:“别了,我可受不起你这礼。如今,你可是这莫府里唯一的继承者呢!”
未等说完,尹洛萱已快步走向还跪着的莫萧肃,将手里才泡好的热茶泼向他,又抬手赏了他一巴掌。
到这时莫萧肃还是懵懵的,只觉得身上好烫,紧接着脸颊上一阵刺痛。
他抬首望向尹洛萱,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要打他。
尹洛萱被他看得烦,用手戳着他的脑门,道:“嘿!你个小贱蹄子!还敢看我!”莫萧肃被她戳的摔在地上,脑袋生疼。
抬头看了一眼尹氏,复又底下头去。
尹洛萱便认为莫萧肃并未将她放在眼里,又是发狠的戳着莫萧肃。
七岁的莫萧肃想躲又不敢躲,只得生生受着。
到这时,一直没说话也没动的莫忆生才开口道:“好了!萱儿,来坐这里吧!”
尹洛萱这才收回戳在莫萧肃头上的手,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才愤愤离去,坐在莫忆生身侧。
莫忆生垂眸看着莫萧肃,仿佛不是在看自己的孩子,而是看待一个陌生而又愤恨的人。
半晌,才道:“萧肃啊,既然你来,想必你也知道我叫你来是为了什么。事情既然做了,便要承担其代价。为父之前教过你的,对吧?”
可怜莫萧肃自出生起就不见父亲几面,莫忆生又何时教他道理呢?
闻言,莫忆生这才算是清楚父亲为何叫自己来了。
“跟他有什么好说的?”说着,尹洛萱再次走向莫萧肃,抓起莫萧肃的手,将不知何时出现的银针往莫萧肃手指上扎去。
莫萧肃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母亲,想缩手又被尹洛萱牢牢抓着手腕子,只得无助的看向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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