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小说网>关山月未满 > 第16章 粗茶作酒（第2页）
第16章 粗茶作酒（第2页）
又有村民说话。
众村民终于都停下了动作，齐齐的向刘小留看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仔细。
没有人再说话，人群中不住的熙攘吵闹终是收了，这时，一老妇分开人群，蹒跚的走到了刘小留面前。
村长也睁开了眼，看着面前的老妇。
这老妇与一众村人穿着并无两样，但是她脸上的表情却与众人不同。
她的脸上盘踞着如树根般的条条皱纹，她的眼睛很小，被周遭的皱纹使劲挤着。
但是她的眼睛里却带着几许慈祥，看起来让人很温暖。
这老妇慢慢的伏下了身子，伸手轻轻的扶起了刘小留。
她呆呆的看着面前少年的脸，轻轻抚弄开刘小留凌乱的头发。
忽然，她的眼角就开始流泪了。
“我孙子要是还在的话，应该也这般年纪了吧”老妇说道。
一众村人听到老妇的声音，竟都低下头去，时不时抹几下眼角。
没有人再说要少年的命，甚至没有人再说话。
老妇的力气不大，她使劲拽了拽，却不能挪动刘小留丝毫，村长当先反应过来上前搭手。
一众村人也都是凑上前来，众人七手八脚，终于把刘小留扶到村长肩上，村长背着刘小留跟着老妇，一众村人也紧紧的跟在后面。
刘小留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深夜了，他摸了摸身侧，那把黑铁剑正乖乖的躺在那里，此时他已完全醒了，身上也复了力气。
然后，他又伸手去拽腰间的酒壶，可忽然又想到，那酒壶里的酒早就干了，只得又作罢。
这时，刘小留才注意到，他已经不是倒在户外了，这里应是一处茅屋，跟他在关山住的茅屋很像。
刘小留撑着身子坐起来，环顾四周，周遭陈设简单也简陋。
仅在正中摆了张破旧木桌，这木桌应也是经历过风霜了，上参差些腐败。
再看那木桌上，正燃一烛火，火苗明灭不定，却有几分坚韧意味。
屋子中的光亮皆来自这烛火，再远处就都没在黑暗里，看不真切了。
刘小留下了床，站起身来，然后他就伸手去拿剑。
“当啷”一声响，长剑竟是掉在了地上，刘小留的手在发抖，他忽然发现，他已经拿不稳剑了，接着，他就又想喝酒了。
“醒了吗”刘小留听到屋外有声音传来，那声音听起来老迈，但却令人温暖。
随着声音落下，房门被推开了，一老妇手中端两破碗走了进来。
老妇进屋，看了眼刘小留，把手中碗置于桌上。
“村里苦寒，也没什么好东西，只这粗茶淡饭，过来吃一口吧，暖暖身子”老妇看着刘小留说道。
刘小留看了眼面前的老妇，这老妇满脸的皱纹挤在一起，正对着他笑。
那笑容不好看，却又很暖人心。
刘小留慢慢的走到桌前，落了座。
“有酒吗”刘小留说道。
“这里连粮食都紧的很，哪里有酒”老妇说道。
“我想喝酒”刘小留抬起头，看着老妇说道。
“年纪轻轻的，是有什么伤心事吗，这里确实没酒，就用这苦茶抵酒吧”老妇说道。
“这茶是泡的自家种的苦菊，虽然不醉人，却能败火的，可能不太好喝，但至少不伤身”老妇端起碗，递给刘小留。
刘小留看着老妇脸上的笑容，那笑容不好看，比阿五差的很远，但是看着老妇的笑容，刘小留只觉心中顿时安静下来，那千般苦闷竟似乎消失不见了。
他终还是接过了老妇手中的茶，慢慢的喝了起来。
这茶很温热，才一入腹，刘小留只觉一股暖意席卷四肢百骸，先前被烈酒麻痹的肠胃顿时也开始活动起来，发出咕咕的叫声。
随着这茶一口口饮入，刘小留更觉肚饿难耐。他想起来，自己应是有一天一夜没有饮食了。
他又抬头看了眼老妇，那老妇还是对着他笑。
他放下手中的茶，端起另一破碗，那正是一碗清粥。
刘小留也不再客气，大口大口吃了起来，但他依旧咀嚼的很慢，吞咽的也很慢。
老妇看着刘小留的动作，脸上笑容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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