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顺那双沾满油污的手伸了过来,陈歌从李顺手里拿上药刚准备走。
“你妈病了吗?”
“没病,病了就不买药了。”
陈歌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然后低头离开。
“砰砰砰,咚咚咚。”
看到陈歌离开,房间内传来疯狂剁肉的声音。
“老子砍死你。”
陈歌听到身后的声音见怪不怪,李叔是个好人,就是会偶尔发病。
这世界,有病治不了,没病才能治。“嘭。”
身后的房门被陈歌狠狠撞上,他默默骑上了自行车,随着越接近市中心,陈歌脚下的垃圾也越来越多,周围的建筑越来越破败,人也越来越少,直到一座破旧的三层楼房出现在眼前。
楼房周围没有其他建筑,看起来是一栋平平无奇的楼房,楼房周围到处是杂草,院子里有一棵粉色的大树,以及一条只够一人行走的小道。
陈歌推着自行车,走到楼房前面的院子。
随着那熟悉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陈歌笑了。
整栋楼目前只有陈歌家一个住户,陈歌家住三楼,一楼和二楼早已经废弃,一楼的过道满是碎玻璃和木头,所有的房门已经被破坏,楼梯的过道有一个脱漆的邮箱。
二楼也差不多,不过也有几个完好的房间,三楼只有一个房间,陈歌和母亲林月如就住在房间里。
通往三楼的楼梯是水泥的,不过楼梯有些裂纹。
“嘭……”
陈歌刚要踏上楼梯,旁边的信箱忽然发出了一声巨响,陈歌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的伸进邮箱拿出了一封信。
“妈,爸爸来信了。”
说着林歌拿着信走上了三楼,三楼的通道呈竖状,左边全是墙边,右边的墙壁只有一道红色的木门,过道很阴暗,只有一盏时不时失灵的电灯。
陈歌一踏进过道,过道的电灯顿时亮了起来,也照亮了整个过道,只见过道里,周围墙壁上有一些斑斑点点的黑色污渍,红色的木门红得发亮,通道看起来很远,有一种灰蒙蒙的感觉,像是铺了一层雾。
林歌心情愉快的走到了房门前,刚推开木门,一股肉香扑面而来,妈妈愉快的歌声也随之传来。
“妈妈……陪……着洋娃娃。”
“娃娃不乖……哭了啊。”
“看到娃娃哭……了啊。”
“镜子里的娃娃笑哈哈。”
“娃娃,娃娃,叫妈妈。”
“妈妈笑着哄娃娃。”
“娃娃,娃娃,别哭啦。”
“妈妈陪你唱歌啊。”
“从前你有个坏爸爸。”
“爸爸不乖也不听话。”
“忽然有一天爸爸找不到了啊。”
“娃娃啊,娃娃啊问妈妈。”
“爸爸啊,爸爸啊去哪儿啦。”
“娃娃,娃娃,爸爸在树底下。”
“妈妈看到娃娃跑树下找爸爸。”
“把屋里笑哈哈的娃娃丢了啊。”
林歌习以为常的听着这些歌,听到他哼完,才笑着开口。
“妈,我回来了。”
“洗手准备吃饭。”
厨房传来温柔的声音,还有一阵炒菜的声音,不一会一个穿着白色羊毛衫,灰色牛仔裤,头发挽成簪的美貌妇女走了出来。
她手端着汤锅,面容和善的看着林歌。
“饿了吧。”
说着林月如把肉汤放在桌子上,然后又去端了几个素菜。
菜品摆好后,林月如打开了砂锅盖,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咕噜噜的肉汤翻滚着,让人喉结涌动。
林歌看了一眼肉汤便不再关注,他只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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