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然余光扫过前台,顿了顿:“岑芯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平常很注重仪容仪表的岑芯,这两日算是邋遢的不少。
发型也没有打理过,妆容就画了条眉加个口红。
之前她可是连双眼皮贴、假睫毛都要弄个尽善尽美的,在办公室还不时检查最近的妆容,做好补妆准备。
岑芯手撑着桌子,身体微晃地站了起来:“最近没睡好,常常做噩梦。”
沈亦然:“如果不舒服,可以请假去看医生,不要勉强自己了,身体要紧。”
岑芯点点头,见沈亦然出门后,疲惫地瘫在椅子上。
黎玥:“你去会客室休息下吧,这里我帮你看着,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
岑芯揉了揉脸:“我去洗手间洗下脸。”
岑芯昏昏沉沉地走到女洗手间,上了个厕所,随即面无表情地拧开水龙头,水“哗啦”如喷泉涌出。
她低头洗着手,一时间失神地盯着水顺着手的轮廓流入下水道。
思维停滞了两三秒,她才伸出右手欲抽擦手纸架里的纸巾,发现已经用完了。
同时,水停了。
岑芯弯腰疑惑的来回转动着水龙头,片刻,殷红的血迸射流出,猝不及防地喷向她的脸颊。
她惊恐地倒退了几步,呆怔地看着镜中满脸鲜血的自己。
吓得脸色苍白,她手足无措地走到厕格,正欲抽纸擦脸时。
洗手间的灯猝然闪烁起来,隐隐能听见电流窜动的声响。
水龙头的血水诡异地没有流入下水道,而是灌满洗手池,再缓慢地溢出,流淌到地上。
瓷板上都是黏糊浓郁的血液,刹那,灯灭了。
四周静谧,黑黢黢的,没有一丝光线。
岑芯恐惧万分地抓了一大把纸巾,掏出手机,开着电筒照着周围。
嘴里一直念叨:“都是幻觉,不是真的,都是幻觉,不是真的......”
她止不住发抖地走着,陡然有一只奇怪的虫子飞到她鼻梁上。
岑芯双手胡乱地拍打着迎面飞来的虫子。
再抬眼时,发现墙壁上全布满着虫子,如蚂蚁觅食般密集。
她颤栗地退了几步,恐惧地张嘴尖叫。
洗手间刺耳的尖叫声,瞬间穿透进耳。
黎玥惊觉不对,匆匆地跑了过去。
与此同时,还在诊所的宋医生循声打开办公室门,快步走到洗手间门前。
黎玥心焦地拧着门把手,岑芯听到门把的响声,抬脚正准备走过去。
门后的防盗链赫然锁上,水龙头的水停了。
岑芯在黑暗中哆嗦地转头看着镜子,一切平静,只有自己。
黎玥在外大喊:“小芯!你怎么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手依旧不放弃地拧着门把。
宋医生:“黎玥你站开点,我撞门!”
黎玥依言站到一旁,宋医生挽起袖子,猛地朝门重重地撞了两下。
门后似乎有一股强劲的力量,抵住他的撞击。
下水道隐隐传来古怪的声响。
岑芯眼眶冷泪地看着刚流出血水的水池,倏然有一双指甲颇长的手从水池口伸出。
皮肤粗糙,整只手灰土灰土的,甲缝都沾着湿粘的泥土。
伸张着五指漫无目的摸索着,猝然紧攥着洗手池的边缘。
岑芯极度恐惧地跑到门口,栗栗危惧地扭动着门把,大声叫喊:“快救我出去!!”
墙上的镜子中间蓦地出现一道裂痕,快速地延伸到镜子边缘。
这时虫子悄无声息地飞到她手臂上。
岑芯黯然失色地拍打着身上的虫子,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声。
一只虫子伺机飞入她口中,她直愣愣地看着前方。
手一松,手机从手中滑落,径直地掉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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