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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可惜了是个哑奴（第1页）
方天鸣卷了卷书册，节骨分明的指腹慵懒地捏上玉台上的青提，一颗接着一颗地往口中送入，却不再言语。
十八个少女敛目低眉，又透着白色的绫罗丝带，一分一毫也琢磨不透这位正主的脾气，只能任人挑看。
忽地一颗青提朝她们飞来，直直砸向第一排的一个少女的前额，却也同时惊得旁边的一个少女抬臂躲闪——绝然不知一个下意识的动作会让她因此毙命。
很快，殿中的侍卫便反手架起那个抬臂的少女，另一个侍卫握拳朝她走来，眼底是不加掩饰的索命：“能被殿下看上是你的福气，一个低贱的哑奴罢了，还敢在殿下面前放肆？”
说着，当着另外十七个少女的面伸手去扯那少女的绫罗丝带，狠戾地扯动着少女平云髻上的锁制，直至连带着少女两边的鬓发一同将丝带从黑色抓扣里拉扯出来……
少女们用余光去看，那名少女的鬓边被生生扯得只剩下白色的头皮，乌黑的发丝和着鲜血糊成一片的丝带缠上她的脖子，活生生地被勒死！
那条她这十几日来困得她难见天日的丝带，却没想到重见天日之时却也了结了自己的性命。
没有一丝求饶和哭声，因为她是哑奴。
那勒死人的侍卫还在那少女的颈脖处探了探，才拱手向罗汉榻上的人回禀道：“殿下，人死透了。”
方天鸣又捏了一颗青提入口，慢条斯理地入咽，才平淡如水地说了句：“那就丢去乱坟岗，别在这儿吓着了本王的美人。”
话落，幽冷的视线落在先前被青提打中前额的少女：“美人，你说是与不是？”
那少女早已吓得面色惨白，硬是把自己的心从鬼门关里拉拽回来，失魂落魄地摇了摇头，然后像走进鬼门关一样走向上位的男人。
不料因为丝带蔽眼，一个不仔细就被脚边的香炉装盒绊倒，整个人失去重心直直地向前面栽去，白色的理石殿砖上被瞬间鲜血染红——她的额头撞上铁制的香炉，磕出来一个血窟窿。
绕是如此，那少女脸色愈发苍白，立即跪好了身子冲着上位的男人响头一个接一个，看着犹为渗人。
“无趣至极。”
方天鸣目色愈发不快，像是欣赏一幅美画的兴致被人打搅，他步伐慵懒地朝剩下的十六名少女走来，用手中的书卷挑起为首少女的下颚，依旧面露不悦之色。
“冷着脸做什么，怎么，嬷嬷没有教你如何取悦本王么？”
那少女连忙摇头，可木制的书卷在她脸上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只听男人的声音道来：“本王的院子里不留废人，来人，拉下去！”
很快便有侍卫将那名少女拽了下去，没有人知道她将面临的会是什么样的结局，一个一个提心吊胆地等待着男人的审视。
排在第三列的青谕冷眼望着这个抬手之间杀人如捏死蚂蚁的男人，心里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来日方长至少她得先度过这一关。
方天鸣用书卷逐个挑看少女，或谄媚妖娆或乖张顺从，只要被书卷拍过脸的人下一刻都被以各种荒谬的理由被侍卫拖走。
“头摆得这么低，是不想让本王看？”
“胭脂都没画，真像个煤球。”
“今儿吃多了吧，脸怎么这么肿胀？”
“笑得比哭得还丑，谁给你的底气来伺候本王？”
“……”
“你手攥这么紧做什么？”
不知不觉中，男人的声音落在了青谕的头顶上，不等索命的书卷拍上她的脸，青谕作出一副畏惧的姿态磕了几个头，身子微颤表现出自己的害怕。
可波澜不惊的睫毛却出卖了她，方天鸣忽然起了些玩味，书卷顺势拍了拍青谕的脑门，像是失笑道：“怎么，怕自己长得太丑吓着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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