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径直将白夜溪丢到水里。
猝不及防。
溪水不深,却足以将她的发丝与衣衫全部浸湿。
冰冷的溪水像是清醒的药,化解了她刚刚的头昏脑涨。
“白夜溪,你是疯了吗!”
他之前从未有过大的情绪起伏,每日都是那般冷静沉着。
遇到什么天大的事情,他也不曾如此激动过。
可见得她被四皇子扯得衣衫零落时,他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
“我没有。”
她从溪水中坐起,努力的想挣扎起身,可身体没有力气。
见得溪水冰冷的让她发抖,他又不忍得让她受苦。
所以他一袭黑衣欺身而上,意在帮她起身,可没想到溪水里的石头湿滑,她想要借力起身,却反倒将他一并拉入了溪水之中。
“你为什么来?”
她的声音虚弱,却还是要问。
“我怕有些人疯过头。”
他冷冷的说,可那目光里是藏不住的爱怜。
他怕死了,他怕白夜溪受伤,怕她以身犯险,怕她……
“你还不说实话吗,你早就爱上我了。”
白夜溪坐在那溪水里,微微发抖,可还是用坚定的语气,再次问及他的心。
听闻此话的顾君铭僵住了身体,伸手抚触着她沾了水滴的发丝,指尖向下……
摸着她白皙的脸颊,她抬头望着他,像是看着天上的星星,遥远而不可及。
他会爱吗……
被仇恨侵染了数十年,他早以为他的心已经冷了。
硬了。
没有感觉了。
可如今,处处却提醒着他,他早就被这女人夺走了心魄。
“呵。”白夜溪突然扯出了一抹笑。
“你笑什么??”顾君铭不傻,一眼就看出了白夜溪是在嘲笑自己。
“我笑有些人,真的很傻。你怕爱上我,是因为不想把我卷进复仇里,不想让我真的变成那颗棋子,不想利用我。不想我死。”
白夜溪看到了他内心里的犹豫,也逐渐感觉到了他隐藏着的情绪。
她说的每一个字句,都融入了他的心里。
她说的是对的。
“你话太多了。”
他混着那清冽的溪水,堵住了那过分聪明的红唇。
……
只是冷光一瞬撇过,反应迅速的顾君铭发力想要将白夜溪压在身下,而白夜溪也察觉到了危险,用力将他定在自己身下,这一刀横劈到了她胳膊,血染了她的衣衫。
又是狠狠一刀,是顾君铭替她挡着,因伤及腰腹,他瞬间失去了行动力。
白夜溪忍着胳膊的疼痛,将一旁顾君铭的配剑捡起,发了疯的她也顾不得药性沉浸,疼痛替她驱散了一切。
她定睛看着眼前手持长刀劈砍的四皇子。
她一步步走近。
白衣已被侵染成了鲜艳的红色,水滴四溅也变得暗红……
四溅的溪水蒙住了视线,她仅凭声音便知晓了四皇子的方位。
“你……”
四皇子原本是想杀掉两人,可看得发疯的白夜溪又被她逼人的气场压住。
竟然反射性的后退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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