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还不是明月,世子走前让我们好好照顾他,你看,这。没人让她做什么,今天偏要跟我进厨房,我这手边全是活儿,她一进厨房,呕个不停,婆子们生火,她呕,我和面,她呕,我炒小料她也呕,我让她出去呆着,她也不听,别是昨天贪凉,多喝了几杯姑娘做的冰葡萄酒吧。”
明月在旁边脸色不好,青青脑子里突然清明,“明月,你随我来。张瑛,去。”
张瑛把明月扶着,随青青进了里屋。
青青想了想詹子易走前的嘱咐,过了一遍谢谨言母亲的言语,走到明月身边,捉了她的脉搏,叹息一口气,给了她一丸香药,缓解她的症状。待她不那么难受了,轻声询问,“南山寺?谢谨言?”
明月咬着嘴唇并不言语,眼泪哗哗流。
“他可知你?”
明月摇摇头。
“原你来时,我就说过,同一个屋檐下,出于人道主义,我不会不管你,可你什么都不愿说,我怎么帮你?今儿你也听到了,谢谨言定了鸿胪寺冯大人的嫡长女,你...”
明月一听,嚎啕大哭。
青青静静的看着她哭,待到声音小些了,开口说,“你如今是孕妇,情绪大起大落不好。”
明月这才收了声,还有些抽抽着说,“原我也是官家小姐出身,只那年荣显皇后事情一出,朝野上下一片动荡,我爹爹不过是在酒桌上说了一句,此举不慎明智,原也不是说的荣显皇后的事情,却被有心人加以利用,全家...全家...呜呜呜呜...”
青青心里震了震,问道:“那你原是哪家的姑娘?”
明月道:“我,父亲是已故的原鸿胪寺大人梁瀚。”
青青想了想说辞,声音缓了缓:“明月,你的事情,我表示同情。但,现鸿胪寺冯大人,是谢夫人的娘家,她定的是自己的侄女儿,亲上加亲,并不是...并不是你认为的那样。”
“我知道,我都知道的。”
“那...南山寺,是怎么回事?”
明月抬头看着青青,欲语还休。
青青呼出一口长气,“谢谨言不是那样的人。”说完定定的看着明月不言语。
明月道,“不是谢公子。”顿了又顿,开口说,“去南山前,世子爷说你是谢公子的心头好,想要靠近谢公子,让我得抓住机会来你身边。当晚你去冯姑娘处,我洗漱完毕回到屋内,感觉房里一阵奇香,我原是要退出房间的,但我想到世子爷问我,要留在你身边是不是什么都愿意做,我以为这是你给我的考验。当下便要熄灯,可巧就遇到谢公子来敲门,问你是否入睡,我说你去冯小姐院子了,看他样子,似乎是有事找你,我便让他进屋等待,想着大门是敞开的,原也不怕。可后来...当下我便顾不得了。原以为你会嫁给谢公子,我作为陪嫁丫头,是有机会成为谢公子的妾室,谢公子看上的姑娘想必是不错的,有你这样的主母,我的日子能坏到哪儿去呢?”
青青听完明白了整件事,有人算计自己,詹子易应该是知情的,或者说他还在里面顺水推舟了一把,只是不知他算计的是谁。
“那你为何就死认了谢谨言,他就那么好,好到你...不顾惜自己?”
“姑娘你以为我对你所说皆是假的么?卖身葬母不假,卖入百花楼也不假,在我一次次逃,要绝望的时候,是谢公子护了我。”
青青冷哼一声,“呵,上次你说的可不是。”
听到青青不善的语气,明月呜呜咽咽道:“对,可我也没骗你,谢公子倒是救了我,为我办来一切合法手续,让我自家去,可我哪里还有什么家。有这样一场经历,我哪里还能寻到可心的人家?正要走投无路之际,是世子爷让我暂时有了可栖身之地。”
“姑娘。姑娘。”兰儿在院子外惊呼。
青青止住明月的话头,提步向外走,刚出门口,就见一群官兵井然有序的小跑,张贴告示。可不巧,自家大门就张贴了一张,青青站定看了看,简单说来,就是前儿成国公李贤的庶子被人发现死在了风月场所,全城的风月馆都得关闭,馆中的所有人都撵出京城,按说不关青青他们的事情,可看到大门上的告示名单,青青没得好脸色,算詹子易惹的祸事,为了摆脱婚事,装模作样的莺歌燕舞,打了长公主府的脸,他前脚一走,长公主就开始收拾他的茵茵艳艳们,明月是在被撵的名单里,那是在众人面前露了脸的,想躲都不行,可自己也在被撵的名单里,要说没得谢夫人的手笔,是怎样都不信的,青青都气笑了,谢夫人也是有意思,还先礼后兵,要是同意了她的提议,可能就见不着这份告示,告示上就给了一天的时间。
“姑娘,怎么办?”兰儿问。
“先出城,总好过被官兵撵出城。”
所幸包裹都不多,来的这些日子并未真正添置多少东西,一人一个包裹收拾好了,赶在晌午前出了城。可不想,刚出城十里凉亭,青青还在腹诽,早些时日见着谢夫人,当下便见着了谢大人,瞧那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版,想不认识都难,装着不知,青青一行人从他面前走过。
“青青姑娘。”
青青回头,不言语,喊他的谢大人见她没出声,复又问,“可是青青姑娘?”
青青装模作样的问,“您是?”
谢大人做了个请,遂走至一旁,见青青跟上来,开门见山的说,“我是谢谨言的父亲。”
“哦,谢大人安。”
“不,此处没有大人,不过一名爱子的父亲罢了。”
“谢大人此举,我着实看不太懂。”
“作为谨言的朋友,你远行,我替犬儿来送送你,还请你勿怪,着实是他在筹备婚事不得空。”谢大人瞧了一眼旁,从袖子里掏了掏,拿出一个大荷包来,“看你一行走得急,小小心意,还请收下,选个秀丽的地方定居吧,山高路远,我就不耽误你们远行了。”
“谢谨言知道吗?”
“他不需要知道太多,只需知道他要娶的是谁就行。”
“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深远,我体谅谢大人一份爱子之心,可何去何从,该是我自己说了算。”
“你可知,我有多种办法让你不体面的离开,谨言从小循规蹈矩,可自从遇见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长辈。由此可见,你并不是适合他的人,哪怕是进门为妾都不行。”看小说,630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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