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天眼前是五个“一星列兵”和八个“无星无衔”的纯种新人。
虽然还有一个“两星下士”,但他想到,这人既是两星,说明他已经通关过两次试炼,而他和自己的军衔一样,是个“下士”,看来能力水平也高不到哪里去。
想到这,他不由自主地往元禹身边靠了靠。
这次试炼就算是死,他也要死在这个三星上尉身旁。
卓天在上一次试炼中,初见天神下凡的赵子龙将军时,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陆陆续续又有十数个试炼生醒来,卓天在心里一一记住这些人的姓名和星衔。
这一批人的星衔比先前的试炼生要高多了,不仅有中士、上士,还出现了一两个尉级军官。
不过扫眼一圈,卓天没有发现比元禹星衔高的人。
按最终试炼场的规矩,同星比衔,同衔较星,军衔为主,星级为辅。
比如,元禹是三星的上尉,而在场其它人中,没有“一星少校”或“五星上尉”之类的高级试炼生。
想来元禹自然要成为这一次试炼的话事人了。
“跟着大哥走,喝酒又吃肉!”卓天心中暗忖。
就在这时,忽见一扎髯大汉朗喝一声,一个鲤鱼打挺,猛地从地上翻起。
大汉右臂摆开,手中凭空多了把四尺来长的鬼头金刀,左手下压,从虚空里捉出一柄双刃炼狱斧,架起把式,冷眼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后,目光落在元禹身上。
他声如庙里洪钟,叫道:“你叫元禹是吧?这次试炼居然来了个上尉,好家伙!”
元禹颔首抱拳,笑道:“过奖了,兄弟。”
大汉言语颇不客气,本意是想先声夺人,却见元禹涵养甚丰,泰然应对,这令他如鲠在喉,浑身不自在。
此时他看到脚边一个无星衔的新人哆哆嗦嗦一副怂样,心里来气,刀斧相交,架在那新人脖子上。
他冲元禹叫道,“这些新人怎么处置,砍了还是废了?你星衔最高,你来说话!”
大汉言中之意,“砍了”指的是将新人当场杀掉;“废了”则说的是剁掉新人手足,以免他们乱跑乱动,扰乱试炼秩序。
这些是最终试炼场里的黑话,统称为“杀新”。
在異種的评判规则里,下级星衔的试炼生杀掉上级者,会有扣除试炼积分的惩罚,反之则没有任何干系。
卓天之前也听资深者聊起过杀新之事,不过他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有人要做如此恶行。
那新人道:“别杀我,别杀我!大哥饶命!我是第一次参加试炼,刚训练完,很听话的……”
大汉道:“闭嘴!再啰啰嗦嗦,老子就不客气了!”
说罢,大汉手中刀斧一紧,新人吓得不敢吭气,只是双足发抖,不能自止。
大汉“呸”的一口浓痰吐在哆嗦新人身上,帐中其他新人见这大汉如此霸道,心中恨极却也惧极,没人敢出言制止。
卓天抬目一看,这“猛张飞”似的大汉身高接近两米,头上和其它试炼生一样,浮着两行半透明彩字,显示出他的身份信息:
成霸。
三星士官长。
成霸叫道:“元上尉,发话!”
其他试炼生此时也将目光移向元禹,等他发话。
元禹平视众人,缓缓开口道:“决定他人生死,不是我们的权力。”
见众人不语,他继续道:
“異種虽不禁止我们自相残杀,但己杀人,人也杀己。自己是一星、两星、三星的‘老人’,便起心去杀无星无衔的‘新人’,有此成例,之后的试炼里,别人十星、百星的资深者,难道就不会循此例而杀了我们吗?”
他目射精光,直视成霸,“总之,我不同意杀新。”
说完,元禹朗声长笑,手中蓝紫光芒一闪而过,身后出现五个若有似无的淡淡人影,如幽灵而类鬼魅,隐隐透着一股凛然萧瑟之意。
几个有见识者认出元禹背后之物的真相,霎时间露出异样神色,有冷笑不屑的,也有讶异狐疑的,但无人出声点破。
见众人犹疑,卓天知道自己表忠心的机会来了,立刻往前一步,从人群中跳出,高声道:
“说得好!不愧是三星上尉!我们便照他所说的去做吧。”
办事殷勤者,必站在君王之侧。卓天下定决心,就算有人不服,他也要跟元禹站在一条战线上。
好在立即有人附声道:
“三场试炼就升为上尉,不听他听谁的?难道听这秃头士官长的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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