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下来一周有余。白天斑斓和莫云以家佣自居——不能不劳而获。她们打理院子,擦拭家具。晚上,长孙璟学习归来,执意要她们吃果歇、歇息、聊天。
“你们就安心居住在这里,这是我和我姐小时候一起住的房间。刚好里外出两张床。”璟儿笑盈盈地说。
听说,璟儿有个最好的朋友,是隔壁的尉迟家的女儿。
一夜虫鸣,那晚上似乎叫得特别大声,天气似乎也尤其燥热。斑斓想着前尘往事,未知来日,翻来翻去,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听见门口有动静,貌似夫人在亲自给人开门,长孙璟要去尉迟家做客。
“今晚上有小雨。”
“我也许宿在那里。姆妈。”长孙一家来源南方,还保留些许方言。
“好的好的。那你明早回来。”对女儿的决定,长孙太太向来大力支持。
......
斑斓的听力很好,儿时她在草原,趴在地上,能听到很远很远的动静。今晚她似乎似乎听到很大的动静。似乎很多人在门口集结,她爬到葡萄架上,一看——
门口的大街重兵布阵。他们都戴着高高的帽子,丝毫没有露脸。他们正在从左右两边源源不断包抄。
难道要发生血案?
总感觉要出事,预感有点不真实。
“莫云,”斑斓跑进房间,气喘吁吁,“今天到底是几月几日?”
“七月初三。前日长孙太太还请过素斋。你忘啦?”莫云扬了扬眉。
“门口来了重兵。我怀疑今晚要发生那件事。”
“可是,我记得你说那是十一月?我有点紧张......虽然经过大风大浪。但这种趁其不备还让人害怕。”莫云说。
“仔细想来,也有可能。我在槐月,出生已经;如果杨老板所言非虚,郭将军已经收到本朝的排挤;而他是长孙巨池先生的门生,长孙先生为他力排众议;而他和长孙先生的通信,也一定被人盯上。如果动一些手脚,一切都说的通了。”
“难道官方向外通报晚了几天?”
“不排除这个可能。”
......
突然,火把、撞击声、地哭声、跑步声此起彼伏。斑斓和莫云一动不动地在黑暗中倾听。
有人宣读了诏书。长孙巨池先生在奋力自辩。然后又过了一会。
万籁俱寂。
斑斓和莫云忍不住出去看看恩人家的动静。
只见堂屋鲜血飞溅。很难想象一个这样一位身居高位,博学亲切的人,如此下场。
“我们能做点什么?”突然愤怒的情感涌上心头,让莫云情难自禁。
“莫云,你准备好了,为长孙家出一份力吗?也许会波及自身......”
“别说了,公主,我们该做什么,我义不容辞!”
“我数三、二、一,我们一起冲过去大厅。然后见机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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