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娘从昏黄的烛火中抬头,灯光打在她的脸上,毫无生气。
“芜朝姑娘,坐。”
芜朝坐在她的对面,桌上茶水的热气早就消散了,看来栀娘真的等了她很久。
芜朝没有说话,她在等栀娘开口。
“芜朝姑娘,你可知道栀子花。”栀娘柔柔的说道。
“栀子花,是我家乡的花,夏日时分,白花盛放的时节,香气四溢,沁人心脾。”
栀娘从衣袖里取出一个香囊,拿在手里细细的摩挲着。
“在我的家乡有个传说,采下夜晚那朵最香的栀子,让心爱之人别在发间便能一心一意,长长久久。”
“这朵栀子花,就是他送我的。”栀娘的脸上浮现一抹温柔的笑意。
“曾经,我也想象着自己穿着大红喜服,头戴华冠静静等在屋内,等他迎着亲朋好友的祝贺来娶我。”
“可是……”
芜朝看着栀娘拿着香囊的手骤然握紧,眼神瞬间凌冽。
“可是他死了!”
栀娘的眼里,红光乍现,杀意充斥着她的声音。
“栀娘!”
芜朝察觉不对,突然出声。
栀娘身体一顿,眼底的红光堪堪划过一瞬,顷刻消失,逐渐清明。
“他怎么死了?”芜朝问道。
“他,他,他怎么死了,他怎么死的……”栀娘双目无神,反复念叨着这几句话。
“哦!他被我杀死了!”栀娘突然笑了起来,神情癫狂。
她踉踉跄跄的站起身,掀起暗红色的帷幔,朝着窗前一步一步走去。
芜朝跟着她走过去。
栀娘的每一步都感觉无比沉重,她轻声道:“他说过的,他只会娶我一个人,否则的话就不得好死。”
“是啊,他不得好死!”
栀娘捏碎了手中早已干透的栀子花,眼神凶狠无比。
但是,她还是慢条斯理的看着芜朝说道:“芜朝姑娘,你知道吗,我本来的名字不叫栀娘,我叫意欣”
“意欣,一心,呵呵,多么可笑啊。”栀娘苦笑道,“更可笑的是,我就要沦落为玩物,随意人践踏的东西!”
“呵呵,难道我错了吗?”栀娘问芜朝,更是问自己。
从栀娘的眼里,芜朝看到了无力与悲怆。
栀娘突然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拼命的拾起那些干花碎片,胡乱塞进香囊里。
芜朝站在栀娘面前,踩住了最后一片干花。
栀娘抬起腥红的眸子看着她。
“意欣,你要和我交易吗?”
栀娘的眼底闪过一瞬的慌乱,朝着房间的角落里缩去。
“不,不不……”栀娘喃喃自语,“我不要,我不要……”
芜朝走过去,栀娘一个人蜷缩在角落:“我不要,我不要杀人……”
“看来是之前有人和她做过交易。”袖子里的小白悄悄出声,“应该是些不好的事情,产生的应激反应。”
芜朝点点头,面无表情的把小白塞回去,警告他不要说话。
“栀娘……”芜朝蹲下身子想扶她起来,谁知刚碰到她,栀娘就开始胡乱挥动着手臂。
“栀娘,你醒醒,你是栀娘!”芜朝控制住她的手,防止她伤害到自己。
在芜朝的安抚下,栀娘渐渐平静,她慢慢抬起眸子盯着芜朝,满是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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