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爸爸那边人不敢来的原因。他们眼中的疯子虽然进去了,可是保不准疯子的孩子也是疯子。自己妈妈杀了爸爸,还是在家里,可是这个孩子却跟没事人一样,照样每天出入,甚至葬礼上都冷漠得没有掉一滴眼泪。
在他们眼中,令思灼就是一个怪胎,一个没人敢惹的怪胎。连带她每天出门,往常亲热打招呼的邻居,见到她都要避让三分。
令思灼只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妈妈自首前交给她的东西,她紧紧带在身上,她现在的抚养权还是一个问题,父亲这边恨她们还来不及是不可能收养她的。现在这群人就盯着她看谁要来救济她,好狠狠地敲上一笔,陶媛也是顾虑了这些,才让令思灼悄悄地走。
她敲开自己的存钱罐,取了里面的钱,家里出了事,那些人便趁火打劫在那几天把她家值钱的东西都拿走了,后来还是令思灼跑去厨房拿了菜刀出来,那些人见她是真的要砍人,这才放下东西抱头鼠窜逃了出去。
至此再也没人敢来他们家搬东西了。
直到了半夜,大家都熄了灯歇下,令思灼这才悄悄出了门,直奔火车站买了最早一班,凌晨六点去临江的火车票。
令思灼用公用电话给陶玲打了电话,刚开口报了自己的名字,电话那头便已经泣不成声,很快电话被一个男人接过,虽然没有过多地详细询问她事情的原委,但每句话都问在了要点,他又说了安慰自己的话,令思灼也只是轻轻点头应着。
“灼灼,这件事我们也是刚得知,你妈妈那边,我们再从长计议。我们尊重你妈妈的决定,姨夫也相信灼灼可以安全过来的,小姨和姨夫在火车站等你,一下车,你就会看到我们的。”江城有条不紊地交代着,临到最后,在陶玲断断续续地抽噎声,挂断了电话。
自从出事以后,她其实没有一天是睡得安稳的,她害怕黑夜,也害怕黑夜的寂静。现在虽然已经凌晨两点,但是广场上仍旧有很多等车的人,现在已经到了九月末,但是绵城还是有些闷热的,有些上了年纪的男人变赤膊围在一起,有的趁着广场的灯打牌,有的则是买了吃的一起分享。虽然有些嘈杂,但是这样的景象却让她有些许心安,她喜欢热闹,害怕一个人。
她正发愣,过来一个满头白发步履蹒跚的老人,她连牙齿都掉了不少,只用手指指令思灼又指指自己,令思灼知道这是希望她给自己点钱的意思。
她又想起自己妈妈,以往她只要下班早,就会去接自己放学,俩人手拉着手过天桥的时候,看见有乞讨的老人,陶媛总会示意她。
令思灼明白她想要自己掏钱给那些乞讨的人,可是当时心里满是不情愿,凭什么要自己拿零花钱去替她献爱心。
令思灼却是一次都没有给那些人捐过一毛钱,陶媛倒是乐得当散财童子,只是会不经意逗她,哎呀,刚才给太多了,今天给灼灼买蛋糕的钱不够用了怎么办。
看着眼前不断朝她示意的老人,令思灼眼泪便又不不争气地掉下来,她哭得不能自已,一边哭一边朝自己包里掏钱,倒是她这样突如其来地阵势吓得那老太钱也不要了,拿着手里的碗扭头就走。
令思灼钱拿出来,人也不见了,她哭得更伤心了,旁边本来围坐在一起的人也都默契地朝四面散开,跟她拉远了距离。
直到火车到站,坐定座位,看着窗外不断往后退的一排排房子,令思灼终于意识到,自己要离开这个她跟妈妈生活了十几年的绵城了。
听着火车行驶轨道咔嚓咔嚓有规律的声响,旁边火车列车员叫卖的声音,耳边人们时不时交谈的声音,怀里紧紧抱着妈妈交给她的东西,多日来紧绷的神经都在慢慢得到缓解。平时都觉得吵杂的噪音,这一刻变成催眠的神乐,很快令思灼便沉沉睡去。
再睁眼,旁边座位已是又换了一拨人,外面竟还是黑乎乎的一片,和她刚上车时差不多。她嗓子干得厉害,头也变得昏沉,一摸额头,这才发觉自己是发了烧。
她抬眼看了一下手表,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她竟然睡了十几个小时,好在离她到清江只有五小时了。她刚站起来想要接点水喝,腿上一软眼前也有点花,她手撑着桌板才堪堪稳住。想起来杯子还在上面架子的包里,她起身踮起脚想要拿杯子,却见上面没有一个是她的包。
令思灼顿时慌了神,令健民死后,她爸爸那边的人便借着办丧事的由头,把他家能搜到钱物都拿走了,车票钱还是砸了自己的存钱罐凑出来的。虽然包里统共也没多少钱,但也是她现在仅有的钱了。
令思灼丢了东西心里不是滋味,摸了摸口袋,掏出来一个一元硬币,是她之前掏出来没给出的钱。她知道是坐这里的人见自己睡得太死,下车的时候顺手摸走了,即使给列车员说也无济于事。懊恼的同时她也怪自己大意,第一次出门便遇到这样的事情,如果和妈妈一起,她一定知道该怎么做,不会像她这样狼狈。
想起自己的妈妈,令思灼又要忍不住哭了,她慌忙拿手臂抹了眼泪,舔了舔嘴唇,本来想要接点水喝,现在没了杯子,身上又没了钱,她又坐回位置。现在虽然九月末可火车上还开着冷气,衣服在上面架子的包里,现在包被偷了,自己又发了烧,更觉得冷了。令思灼一直试着给自己催眠,试图回想一些美好的事情,可是脑子一片混乱又什么都想不起来,浑身一阵冷一阵热。
就这么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再次清醒过来发现周围已经不少人站了起来往车厢门口走去,她拉了身边的人问到哪里了,那人说到了清江站了,她脑子一个激灵,便扫了昏沉,慌忙跟着人流往车厢门口挤,等出了站,令思灼看清了车站上硕大的庆江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听岔,下错了站。
她提前一站下了车,从这里到临城还要再一个小时。
她现在不仅发着烧,连续二十多个小时让她不仅身心疲惫还饥肠辘辘,北方的九月末清晨已经有了肃杀之气,她本来就穿得单薄,现在更是饥寒交迫。
她想用手中仅有的一块钱买块饼吃,可是这样就没办法打电话给小姨告诉她自己坐错站了,她等不到自己心里一定很着急。
她昏昏沉沉地走到电话亭里给陶玲打电话,可是却拨错了一个数字,最后在那人毫无感情的“你打错了”中挂断了电话。
令思灼最后的一点念想也破灭了。 。看小说,630book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她不是杀猪盘编剧 人在险途 绑定作精系统在恋综爆红 我为帝草,无限转生 绿橘 弑天玄黄诀 恶女的自我修养 我的翅膀一个也不能少 元力觉醒:不一样的能力者 老师,我真不是贫困生! 最强仙帝降临地球:重启修真路 清穿荣妃之子 啊?我怎么就进书里了? 孽徒 皇上,臣能文能武 灵气复苏:山海共主 我在废土种田忙 病娇大佬太会撒娇怎么办 我在四合院的悠闲生活 借诡升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