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公子华今日确实有点饮多,蜀地的酒虽说入口口感好,但是劲大,加上刚刚回来的路上吹了一阵冷风,公子华倒觉得有点头晕,有点踉跄地走回了家里。家里仆人看见他这个样子,连忙去准备温水想让他洗脸。每次公子华出去喝酒,回来的时候都会看到凫姬待在大堂之上。凫姬每次都生闷气,责怪公子华不带她一起去。今天她刚想发脾气,结果看见公子华脸颊通红,知道他喝多了,也便把到嘴边的气给咽了下去。
“来人,跟我一起扶公子回房歇息。”凫姬一边招呼别人过来帮忙,一边自己动手扶着公子华。公子华见凫姬过来扶自己,嘴里说着不用,手上不小心推了凫姬一下。凫姬一下子没站稳,跌倒在地上。公子华见自己推倒了凫姬,又有些许着急,想过去扶她起来,结果脚下一个趔趄,扑倒在她身上,两个人就这样保持了那个姿势有好一会,直到仆人进来的时候咳了一声,公子华和凫姬才回过神来。凫姬赶紧自己站了起来,只是觉得脸在发烫,也没有说什么,便和仆人一起把公子华扶进他的卧房,公子华这次也没有推却。
第二天,公子华醒来之后,觉得有点口干舌燥,连忙起身倒了一碗水喝下,梳洗一番之后出门看见凫姬正在院子里发呆,公子华打了声招呼,凫姬看了一眼,突然想到昨晚的场景,小脸又有点泛红。公子华见打了招呼之后,凫姬没反应,便问道:“这么冷的天在院子里做啥呢?干嘛不进去屋里取暖?”
凫姬此时缓过来,先朝公子华道了声了早,然后回道“在屋里待久了,出来透透气。公子昨晚睡得可好?”凫姬这一问,公子华好像隐约记得昨晚喝多了之后,推倒了凫姬。于是连忙道歉道“凫姬,昨晚喝多了,若有失礼得罪之处,还请海量。”凫姬听到这话,又想起昨晚的情形,刚刚才消去的红晕又开始在脸上出现。公子华对于昨晚的记忆倒是有点模糊,所以感觉有点莫名其妙,但也没有再多问。
其实昨天在华阳楼,不仅公子华对柳子坚的同行之人景戊起疑,景戊对公子华的身份也起疑。所以待公子华离去之后,景戊便向柳子坚打听公子华的信息。只是柳子坚此人向来大大咧咧,只知道公子华乃来蜀地的商人,而且带来了一些奇特的中原珍宝,在蜀地待的时间好像也蛮久的了,其余的便一无所知。
景戊此人也并不是柳相食客这么简单,景戊是申国人没错,申国被灭之后便到了魏国,后来公孙衍在魏国当犀首的时候,便拜投在公孙衍门下。去年公孙衍意欲联合其他诸侯国发起合纵联盟的时候,景戊就在当时已经奉命到蜀地来游说蜀国。景戊当时便已拜访了柳相。当时柳相听闻有申国人士上门拜访,顿感好奇,待见了景戊之后,也不含糊,直接开门见山问道:老夫虽久居西南偏僻之壤,但也略知中原之事一二。申国不是早已亡国了吗?“。
景戊倒也不慌不忙,不卑不亢“柳相运筹帷幄而知晓天下事,在下并无欺骗柳相之理。申国的确已被楚国所灭,但申人却不敢忘国,故依旧自称申国人”
柳相倒也不在意,拂了拂衣袖,“哪国人倒也不重要,不知今日来访,有何指教。”
景戊听罢,连忙又行了一个礼,然后才道“哪里敢指教柳相,谁人不知柳相在蜀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柳相世家一直都是蜀国的栋梁之才。”这顿高帽戴下来,柳相脸色稍微有点缓和,刚开始他是不想见这个贸然来往的他国之人,只是怕担上不敬贤才的骂名,所以才勉强接见了他,刚好柳子坚当时也没有什么事,柳相便顺便把柳子坚也叫上了一起会客。柳相其实并不放心柳子坚,柳子坚由于从小便受祖母溺爱,柳相一旦管教稍严,祖母便出面阻挠,导致柳子坚至今仍然长不大。柳相一想到自己年近古稀,一旦老了之后,整个家族交到柳子坚身上,便不大放心。好在祖母前些年已经去世,所以柳相也想尽力教导柳子坚,起码让他能应对这纷乱的蜀国局势。
景戊看见柳相脸色稍有缓和,待要开口继续说,但见一个侍从刚好进来倒茶,景戊端起眼前的青铜樽,品了一口,“听说巴蜀一带人好喝茶,来了蜀地之后发现果真不假。”
柳子坚这个时候沉不住气了,“申兄,今日来府上拜访是否有啥重要之事,如若没有,家父和我还有别的要紧事要忙,就不奉陪了。”
景戊听出他语气中下逐客令的意思,倒也不慌不忙,继续品着他的茶,“这茶入口甘,稍等片刻,回味却是甜的。确是好茶”
柳子坚看见景戊没有搭理他,脸上已经有点愠色,要不是柳相在堂上,以他的脾气估计早就把这个人轰走了。在成都城,谁敢这么怠慢他柳子坚,他强压住怒火,“申兄,若无要紧之事,请自便。”倒是柳相这个时候很淡定,柳相从景戊一进来就在观察他,敢如此傲慢的,要不就是真的有才,要不就是有背景,再不就是傻子,要是前两种,让他傲点也无妨,要是傻子,那就更好对付了,拳打脚踢各种折磨的套餐保证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所以柳相这个时候倒不着急,想看看这个人葫芦里究竟想卖什么药。
景戊依旧不紧不慢,微笑着说道:“柳公子,别着急。总得让我品完这杯茶。”然后便继续专心地品着他的那杯茶,柳子坚刚想动怒,柳相给他使了个眼神,他才没有当场暴走。终于等景戊品完茶,柳子坚见他刚开始张口,还没说话,便又闭上了嘴。柳子坚感觉这个人像是在戏弄他们。刚喊“来人”,但又见景戊眼色示意周边的侍从,明白此人似乎有秘密要说,便把原先想说的“来人把这个人轰出去”,说成“来人,你们都先出去吧。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过来打扰。”
景戊看完柳子坚的表现,笑了笑,从衣袖里掏出一个铜管,拧开铜帽,抽出里面的羊皮纸,递给了柳相。
“启禀柳相,此是我家主上让我呈交给柳相的密函”。景戊这个时候才说出来的真正的目的。
柳相有点疑惑,边接下密函,边带着些许疑惑的表情问“你家主上?”
“是的,当今魏国国君。”景戊道出了其主上的身份。柳相此时已了然,想必此人是代表魏国国君来蜀地游说,只是所谓何事,柳相暂且不知,所以便仔细看了看密函,看罢不露声色,“魏王太抬举老夫和蜀国了,蜀国只是西南小国,岂敢与秦国抗衡。”
其实柳相也是明白人,为相多年,他对于当今蜀国的实际国力还是有相当了解的,蜀国先是经历了和秦国在南郑的1o年抗衡拉锯之战,又与巴国在边境摩擦多年,开明九世迁都成都之后,原意是想打破旧贵族的势力,但无奈未能如愿,而自己却因辛劳过度,英年早逝。即位的开明十世,便开始大兴土木,扩建王宫,掏空了国库。而且还把原已入土为安的历代蜀王祖先迁徙到新都城来,并且效仿古老的祭祀办法,坑杀了无数奴隶作为陪葬。而后的开明十一世,到当今的开明十二世,无一不过着酒池肉林的奢靡生活,虽说蜀地富饶,但也经不住一代代蜀王的折腾。当今蜀王更加好战,一直幻想着重现丛帝伟业,只是忽略了蜀国孱弱的国库。柳相做为一国之相,虽说并不是贤能之相,但也深知唇亡齿寒的道理,尤其是在周边的秦国和楚国经过变法之后一跃成为当世强国之后,柳相就担心蜀国会成为这两个邻国的进攻目标。因为他知道蜀国一旦灭国,那么他便是亡国之人,他们家族在蜀地这么多年耕耘可能就会付诸东流。
“柳相此言差矣,若单以蜀国一国之力,自然无法抗衡当今秦国,但是现如今,犀首(注:指公孙衍)佩戴五国相印,合中原五国之力伐秦,另西通义渠,意欲两面夹击秦国。若此时蜀国能加入合纵联盟,秦国便从东西南三面受敌,纵使秦国有翻天覆地之本领,面对三面夹击,恐难首尾相顾。”景戊边说边注意柳相等人神情,看见成功勾起他们兴趣,便继续滔滔不绝地说,“景戊此次来蜀,路经一农户家时借住于其家,见农户养有数十只肥羊,但羊圈却破了个窟窿,于是好心劝农户补上其窟窿,农户不听,以为事小。结果当天晚上狼从此窟窿叼走了一只羊,第二日,又劝农户,农户依旧固执己见,结果第二天晚上,来了一群狼,几乎叼走了所有的羊。第三天,农户终于听从我的意见,补上了窟窿,结果羊再也没有丢过。如今的蜀国便像这农户,若不及时处理秦国的威胁,秦国一步步蚕食蜀国,待蜀国发现之时,已然晚矣。届时国将不国,而柳相您……”景戊说到这里欲言又止,但是柳相也不是糊涂人,自然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景戊的一番言语确实触动了柳相,蜀国一旦灭亡,那么他们家族的地位和财富恐难保全。只是,此时魏国已非昔日文侯武侯之时的魏国,桂陵和马陵之战之后,魏国已渐显颓势。若蜀国贸然与魏国结盟,得罪了秦国和楚国,到时这两国随便一国出兵来伐,都不是蜀国说能承受得住的。
景戊看见柳相依旧心存疑虑,但柳子坚貌似对自己刚刚所说很感兴趣,于是转过身对着柳子坚说:“景戊进蜀之前,常听人提到蜀国都城四公子,以柳公子为首,今日一见,果然虎父无犬子,不知柳公子对在下的提议有何看法?”
柳子坚被景戊的一番话夸的有点飘飘然,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父亲柳相的眼神,而是站起来侃侃而谈,“景戊兄此言甚合我意。”柳子坚此言一出,柳相便默默叹了口气,但是其他人都没发现。“想那秦国与我蜀国素有恩怨,此等良机,蜀国若错失,他日秦国一旦伐蜀,必定孤立无援。若与魏国结盟,他日秦国一旦伐蜀,魏国还能从秦之东边牵扯制衡。而且今日,魏国联合五国从秦之东向伐秦,义渠从秦之西向起兵,蜀从秦之南向发兵,秦国定一时难以招架三方兵力,纵使不能灭秦,也能伤其筋骨。”
柳子坚的一番话,倒也有点道理,柳相还担心他说出什么来,结果听着也觉得还可以。柳子坚说完,景戊又恭维了一番,然后和柳子坚一起看向柳相,但是景戊见柳相依旧在迟疑,于是打开刚刚进来的时候携带的宝箱,里面装的是黄金和一些珠宝饰品。
“这是来时,犀首特意交待在下转交给柳相的,但求柳相能将魏王之密函递与蜀王,并从旁阐明利害。”
柳相看了一眼宝箱,慢悠悠说道:“你刚刚所言也有道理,只是事成与否,老夫也不敢保证。”
景戊见此情形,知道事已有眉目,忙说道:“柳相乃当今蜀国之相邦,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蜀王治理蜀国还多仰仗柳相,只要柳相肯帮忙,此事不成也难。就算万一有变故,这也绝非柳相之过失。况且说不定将来,魏蜀之间还有更多合作机会。”
柳相看见景戊这么说,便说会尽力一试。其实柳相觉得与魏国交好也并非坏事,就像刚刚柳子坚所说的,若秦国他日犯蜀,还可以求魏国出兵相助,于是也不敢怠慢魏国使者,见事已谈毕,便传令设宴,待宴毕客人尽散之后,柳相把柳子坚叫到身边,告诫柳子坚道:“永远不要在外人面前表露自己的真实想法。”柳子坚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景戊拜访柳相之后不久,柳相便把魏国请求蜀国加入“合纵”联盟的密函在朝堂之上递给了蜀王,蜀王看毕之后,便咨询文武百官意见。朝堂之上,霎时各种声音都有,有支持,也有反对的,一顿聒噪,有争论激烈地还试图离席当面争吵。蜀王坐在王位之上,看着底下群臣众相,虽说聒噪,但也觉得别有一番风味。所以一开始也没制止,只是静静地看着。
过了好一会,蜀王觉得腻了,于是让站在身边的宦官让大家安静,群臣见状也便慢慢安静下来,剩下一两个还在争得脸红耳赤的,见到朝堂之上已经慢慢安静下来,也便住口了。
“看来诸卿对此看法各有不一啊,不知道柳相怎么看待此事。”蜀王说完,望向柳相。柳相见状,离开自己席位,站起来,先朝蜀王行了个礼,然后将那天柳子坚所说缘由又整理一遍,重新说了出来。末了还加上“臣之所说乃臣基于蜀国当今之形势而提出的拙见,还请主上定夺。”群臣见柳相虽没明说表态支持,但其态度已然是支持蜀国加入合纵联盟伐秦,于是也便纷纷附和。
“柳相所言极是”“秦国此次定难逃此劫”
蜀王看到柳相的话有如此多人附和,而且有些人刚刚明明还是反对的,脸露不悦。于是又转头问杜莅,“不知道上将军对此有何看法?”
“末将认为不妥。”杜莅的话掷地有声,“东方诸国看似联盟,其实一盘散沙,各国都在打着自己的算盘,未必能真心齐力伐秦,而今日秦国已今非昔比,商鞅变法之后,秦国已然成为当世之强国,若蜀国此次贸然加入伐秦联盟,而伐秦一事一旦失败,秦必怪罪于蜀,而东方诸国皆比蜀强大,秦定会优先伐蜀以泄其恨,而以我蜀国今天之国力,实难阻挡秦之铁军。而秦伐蜀,师出有名,其他诸侯国纵使想出兵相助,也需再三考量。”
上将军一番话,又引起朝堂之上武官称善。蜀王虽然听完有些不悦,遥想蜀国先君之时,蜀国尚能与秦国拉锯抗衡,但如今,秦国已然脱胎换骨一般,而蜀国却一步步走向衰退。蜀王这个时候心想的却不是如何效仿秦国变法图强,而是想的是如何尽快找到古蜀秘密,让天兵天将再次助蜀国变强。
群臣见上将军说完之后,蜀王没有表态,于是又开始争吵起来。蜀王被争吵声打断沉思。其实蜀王内心早有定论。就在昨天晚上,张侯庵秘密进宫向蜀王汇报,有陌生男子携宝箱拜见柳相,相谈甚欢,柳相还设宴款待。再结合今日朝堂之上柳相言行,蜀王大概猜到昨日之人十有八九是魏国的说客,而柳相必定是收了对方的好处。所以蜀王今日在柳相所说之时,已经决定不参与合纵联盟,但是倒不是像上将军那样考虑,而是担心其中有其他内幕,柳相和魏国勾结隐瞒自己。只是他不能表现出来,刚好上将军意见与柳相相反,这是蜀王非常乐意所见的。本来对于柳相在朝堂的威望,蜀王就早有不满,但柳相家族在蜀中根基很深,蜀王轻易不敢动摇,而且柳相虽说贪婪,但是治理国家还有一套,蜀王还需要仰仗柳相。只是又不能坐视柳相一家独大,所以蜀王才会处处用上将军来掣肘柳相,同时上将军由于军功显赫,又可用柳相来制衡上将军。
“上将军所言,倒也不差。柳相之言,也是在理。不知公子泮有何看法?”蜀王说着望向杜泮,此时杜泮也只弱冠年华,自母亲去世,郧姬得宠之后,公子泮在王宫之中便一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一不小心就犯错而受诽谤责罚。前年之时,秦蜀交恶,当时蜀国内部就有将公子泮送到秦国做人质的提议,据说便是郧姬向蜀王提的建议。后来是上将军和杨司寇极力反对,蜀王才放弃这个想法。至此,公子泮更加谨言慎行,生怕得罪任何一人。今日在朝堂之上,忽然见蜀王问自己,一时之间竟有点不知所措,嘴里支支吾吾地不知所言。其外舅杨司寇在旁见状,只能干着急。
蜀王见状,摇了摇头,也不等公子泮回答,“上将军所言,孤也觉得颇有几分道理,不知道柳相有何看法?”蜀王决定把战火直接往柳相和上将军身上引。
“臣闻东海有一种虫子,年轻之时骁勇善战,无所畏惧,年老之时却不知为何,畏畏缩缩。”柳相这话刚说完,朝堂之上马上便开始小声议论纷纷,这明显是暗指上将军年事已高,贪生怕死了。
上将军听后,内心瞬间有些冒火,强压住怒火说道“老夫虽贵为王子,却从小就在军营中长大,南拒秦国,西伐巴国,从未退却,前年巴国犯我边境,也是老夫亲自率军击退。相反,据老夫所知,柳相从未上过战场,不知为何却喜欢妄议战事。”说完,又面向蜀王,“启禀主上,末将认为此次参与合纵联盟不妥原因,并非贪生怕死,若主上执意如此,末将也甘当前锋。”
蜀王听罢,示意上将军冷静。对于上将军杜莅,蜀王还是相对放心的,也从未真正怀疑过他的忠诚,毕竟他能当上蜀王,杜莅可以说功居首位。但是他也不想看到杜莅的势力太过强大。
“好了好了!孤明白,上将军所言也好,柳相所言也罢,都是为了蜀国的未来考虑。今日朝堂暂议至此,待明日朝堂之上再做定夺。”蜀王虽然要让将相不和,但也感觉不能过火,毕竟还要依赖这两人帮忙自己管理国家。
散朝之后,柳相得知杜莅又私自进宫面见蜀王,第二日朝堂之上,蜀王果然同意了上将军的建议,不参加“合纵”联盟,而是静观其变。至此,柳相对杜莅更加不满,而其不知的是,其实是蜀王故意让人秘密宣上将军进宫,而所谈之事并不涉及结盟。为的就是让柳相产生误会,以为是上将军私底下力劝蜀王放弃联盟。而郧姬得知今日公子泮在朝堂上的表现,自然又添油加醋地在蜀王耳边说了他很多坏话,目的也无非是想蜀王立自己的儿子为太子。看小说,630book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村里的那些人和事 快穿之她人美路子野 学好数理化,走遍仙界都不怕! 轮回游戏走我带你们越狱 精灵:这只卡比兽有亿点大 腹黑哥哥,摇身一变成夫君 小兔奇遇记:玻璃糖和她的臭大佬 穿越后我成了人生赢家 大明从总旗开始 魔法少女?呸,魔法打工人 春深 梦回大唐且听剑吟 救命!攻略疯批后,我被娇养了 孤独,与世界和解 独宠旧爱:成了总裁的甜妻 星光落入珊瑚海 绿石之见天地 我来人间一趟 乐貂与蓝 高冷学霸的撒娇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