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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寒露（第1页）

其余人纷纷附和道：“没错！”

“可是水果不是挺贵的？”李斯特还是有些疑惑，既然没有成本，回报率也高，区区路远又什么好怕的，不好保存的话可以做成干果嘛。

“水果确实很贵，但本地的浆果价格十分低贱。”

“为什么？”

奈特眼光微动，抢着道：“艾伊巴哈勒气候炎热多雨，非常适合种植果树。他们这些年施展种种手段，吞并清除了中部的多数果场，然后大幅抬高了价格，居然更受贵族富商们的青睐——浆果之类的杂果在打压下，几乎没有市场。”

有道是，家花不如野花香，外来的和尚好念经，只是这外来的果子卖的这么贵，竟然也比自家的抢手？简直是岂有此理！

“呸！”李斯特想起些往事，重重啐了一口，但他也只能心中不忿一下，做不出什么实际干涉。暗骂两句之后，他收拾下心情，顺势坐倒在摊位的皮毛堆上，向着祖孙俩挥手道：“都坐，我想问问果精的的事。”

此时在吉尔德的暗示下，老达克已经知晓了他的来历，忙不迭地答应几声，顺势摊开身边的皮子，示意其余人同坐，然后支起耳朵聆听起来。

组织了下语言，李斯特轻声问道：“说说这个果精怎么来的吧，还有原料方法什么的，涉及机密的可以跳过。”

“没机密，没机密！”老达克一边摆手，一边细细讲述起果精的由来：“十几年前，和吉尔德头领在锋堡分别之后，我就回到了狼谷。但是那边不好过活，我只能重操旧业，在王国南方各地给一些小商队导向。后来不知怎么，珍珠城南面突然出现了大批艾伊巴哈勒的商队。我当时还挺高兴，毕竟这对我们这些向导来说是个好事。但没想到的是，过了两年，他们摸熟商道把关系打通之后，就一脚把我们蹬了！”

说到这，他狠狠地锤了下盘起的膝盖，引得吉尔德义愤填膺替老伙计一同声讨起来，奈特的嘴角也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又迅速地收敛了起来。

李斯特莫名想起了之前关于癔症的对话，吉尔德也是这般啰嗦，不由无奈道：“说重点！”

“是！”

老达克打了个激灵，接着陈述道：“果精的做法就是那段时期从他们手上学来的。听说很早之前，他们有种鲜莓子味道很好，于是就密封在木桶里走海陆运输。但即使这样也难以保存，很快就会坏掉。有些小气的船长想要省点粮食，就把这些坏掉的苺子当成果酱，结果打开之后，有几桶尝起来味道还挺奇特，也没什么严重的后果，于是就流传了下来。我之前受雇的商队头领比较喜欢那种味道，除了交货的干果之外，每次也会带上几桶鲜果，时间到了就启封饮用，我看了几次就记住了。”

李斯特点了点头，做出了判断，老达克讲的应该是原始的水果发酵，到现在应该有过改良，他插口问道：“这种。。果精传播的范围如何？我之前并没有见过。”

“流传范围么。。应该不会很广，因为从鲜果到可以饮用的果精，再到彻底腐败变质，也就一个月出头，这么短的时间根本无法长途运输，而且味道也不是顶好，一般人都不喜欢这个味道。”老达克说完自己的猜测后，还是老实的加了一句，“不过我听说，南方的港口里，果精还是挺受欢迎。”

那么说来，是因为没解决保质的问题，而且工艺上有很多缺陷，所以还没有进入大商人的视线，或者说还在观望。

这是商机！而且利润巨大！

指了指带回的几桶果精，李斯特指挥侍卫打开一桶倒出来点，然后示意老达克：“说说方法和原料。”

“原料就是狼谷本地的野生浆果，当初我看他们用的苺子也没什么特殊，就试着做了几桶，没想到竟然一下就成功了。”老达克顿了下指了指孙子，接着道：“方法他研究的比较透，而且做得比我好喝多了，每天也能卖上两桶，和卖干果赚的差不多——你跟爵爷说说，说的细一些！”

小达克重重点了点头，详细介绍起种种步骤。李斯特一边听他讲解一边观察着刚盛出来的果酒，心中暗暗做着比较。

杂质没有仔细过滤，只是把大块的渣滓捞走了，导致果香中泛着隐隐酸臭味，颜色也不是很好，像是多种果子混合到了一起，味道倒是还算不错，甜甜酸酸的带着点微涩。

总的来说，以现代人的眼光来看，差到了极点，第一个喝的人要么是个穷酸馋鬼，要么是个傻子勇士。不过想到之前的那群伙计，一桶酸醋都能喝掉大半，他一时释然，这些毛糙糙的半野蛮人，怕是连加减乘除都算不明白，哪里懂什么吃喝？

眼前的果酒虽然低劣，但是酒精却实实在在地存在其中，以自己的见识，只要改良下工艺，品质必然会直线上升，到时候——想到这里，李斯特心痒不已，恨不得立刻操起科学之鞭，教化下这群愚昧之人，顺便给他们普及下酗酒文化，也好赚点金币。

这时候小达克的讲解也到了尾声，正在强调自己的心得：“一定要加樱桃，要不然会直接坏掉，不会变成果精。。。还有，加一小块面团的话，能做的更好更快！”

李斯特讶异地看了他一眼，啧啧，小伙子果然是个人才，都摸索出来添加人工酵母了！他不由心情大好，站起身拍手赞赏道：“很好！”

祖孙俩连忙起身谦让，让一旁摊位的老板有些摸不着头脑——那几个大汉都赶走你好几个客人了，到底还做不做生意了？

见爵爷好像问完了，有要离开的意思，吉尔德掏出准备好的银币和自己的余钱，硬塞到推辞不已的老达克怀中，只是好不容易见了故旧好友，立刻就要分别，不免有些难过。

看着两人双手紧握满脸不舍，李斯特暗里叹了口气——奈特别有所图，巴基有待观察，眼下只有吉尔德还算靠谱。虽然有些聒噪，也平庸了点，但知根知底忠心不二。。。或许可以借着他的人脉，发展些后备力量，再加上这爷孙俩还算不错，尤其小的还算是个熟练工种。

想到这，他缓缓开口道：“要不你们祖孙收拾一下，也帮我做点事情。。。”

老达克闻言怔了怔，和老伙计对视一眼，随后欣喜若狂地拉住孙子，直挺挺就跪在了摊位上。李斯特瞳孔紧缩，身形一闪避到旁边，咳嗽一声道：“收拾完了去城东的伴河旅馆，就这样吧。”

说罢他便直接转身，丢下几人向着城东而去。吉尔德见爵爷快要走远，快速取下褡裢，丢在小达克怀中，急急推搡催促着他：“我帮你爷爷收拾，你快点跟上！”

。。。

出了皮市，几人又随意逛了一阵，路过的摊位不少，但商品种类实在不多。临近了东门，才见到几间像样的大店，卖的是些银器首饰和软弓短剑，旁边还有数笼猎犬鹞鹰。

根据奈特的建议，李斯特挑选了一把轻便的银饰短剑，挂在腰间当做装饰，又花了大价钱，买了数只可以传信的鹰隼，按照老板的夸口，这种信隼珍贵异常，而且速度极快，要远远超过惯用的鸽子。

此时已经可以望见东门旁伴河旅馆的招牌，李斯特吩咐小达克去接应吉尔德两人，便拖着有些疲倦的身躯，带着其余人进了旅馆前院。

巴基早就已经到达，琐事也安排完毕了，正在前厅和年迈的旅馆老板闲聊。见到小爵爷一脸疲惫的走了进来，两人连忙起身迎接，旅馆老板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糊了满脸的老泪。

只看这个旅馆的名字，李斯特便有所猜测，只是没想到老板的表演这么浮夸，搞得他不知该如何应对。巴基宽慰了老板两句，冲着奈特点点头，吩咐侍从准备水果饮品，然后引着爵爷进了一旁的会客室，轻轻关闭了房门。

“爵爷，这是陶格斯先生，此前负责开拓商会在王国的粮食生意，曾两次去过阿芙茵。”

既然去过公国，那八成是商会的执事团成员了。李斯特颔首问了声好，对这个资历老人表示了应有的尊重。老头又是一阵唏嘘，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站起身，艰难地回了个侍从礼，巴基静静地看着并没有帮扶，只是完礼后把他搀回了座位。

重新坐定后，陶格斯张了张口，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于是默不作声地端详起李斯特的面容。

巴基咳嗽一声打破有些尴尬的氛围，补充介绍道：“陶格斯先生现在退休了，在这里开店，既是养老也是发挥余热，为我们北上的粮队准备些补给——现在接手粮食生意的珍珠城大执事拉克申，是他的学徒和侄子。”看小说，630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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