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
对了!
“阿香呢?”阎灼华连忙问道。
仙尊在她面前摊开手掌,就像变戏法似的阿香瞬间出现在他掌心上。
没等阎灼华去抱它,阿香一下子就跳到她怀中。
嚯,好家伙!
阿香这一跳可是带着分量而来,几天不见,它竟然胖了一圈!!
方才没细看,这会儿细细打量下来,竟真的圆润了不少。
阿香不是那种长不大的宠物猪,阎灼华甚至能预见她将来某天策猪奔腾的画面。
“多谢仙尊。”阎灼华转向常容:“容容你看,阿香是不是胖了?”
阎灼华有心转移她的注意力,常容单纯,果然被她拐走了心思,抱着阿香仔仔细细端量了一番,随后抽噎道:“是胖了,小姐。”
魔尊盯着丑女人若有所思,恐怕这天底下想轮回转世做一只猪的人也就只有眼前这个女人了。
借着阿香,阎灼华拉着常容开启了一场养猪座谈会。
阎灼华是个能侃的,谈天说地,满舌生花,说到趣味处她还能配合着肢体动作,逗得常容哈哈大笑。
矫揉造作和天真烂漫,合该是两种南辕北辙的性情,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却产生了难以言喻的奇妙感。
这份奇妙感中不掺杂一丝一毫的厌恶,更多倒是深思。
也正因为此,车舆内才呈现一种妙不可言的和谐,没有是非黑白对错善恶,只有人与人之间最纯粹的相处,身心安恬称意。
天诛台离懿安城有一段距离,即便追风兽日行千里,也要三天行程。
斗转星移,沧海桑田,诞生于鸿蒙初辟,天地始开的人事物尽皆湮灭于岁月的洪流中,渺无踪影。
人界消失的记忆,地界却史不绝迹,身为地神灵的阎灼华很清楚天诛台的真面目。
人界所谓指矢天日,违天逆誓,必遭天谴的圣地,压根不是那么一回事。
“小华。”
“陆叔,给我吧。”
“也许还有别的办法,我再……”
“来不及了,陆叔,我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我甘愿承受。还有,爹那边能瞒多久就瞒多久,等他知道的时候便是事已至此,无可更改了。”
陆判闻言,仰天而叹,万般无奈。
“我先回躯壳了。”
陆判默默呆了会儿,倏而朝阎灼华躬身行礼,而后消形敛迹。
回到躯壳的阎灼华故作被打扰醒来的模样,抬手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道:“怎么了?”
天诛台位于古战场遗址,无人之境,她和何三娘的事情,即便是起誓自证清白也不用到不眠不休赶路的地步。
“夜深寒凉,你睡在这里会着凉的。”
阎灼华恢复神灵态同陆判说话,见沉渊出现,她便迅速回归躯壳。
“我竟然睡着了。”阎灼华伸了伸懒腰,渐渐‘神清目明’起来,散漫靠在石头上极目远眺,没有回马车睡觉的打算。
身旁的人没有离开,阎灼华甫一侧首,一件外袍盖在了她身上。
阎灼华略显诧异之际,沉渊在她身边坐了下来,端坐如钟。
阎灼华宛然一笑道:“传闻仙尊清冷绝尘,遗世独立,被世人敬若神明,如今我瞧着倒有丝人气了。”
沉渊:“仁者见之谓之仁,智者见之谓之智,我无意成为他人口中的样子。”
阎灼华上上下下打量了沉渊一番,眼中之意耐人寻味,随后调侃道:“说起来我对仙尊的喜欢,其实是对皮相的喜欢,我从未真正了解过仙尊。成婚半年,我们见面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顶着最亲密的身份,实际却与陌生人无异,我对仙尊的了解全都来源于世人的只言片语,通过他们的一字一句在脑海中勾勒出来的仙尊。”阎灼华抚着下巴看着沉渊,比划着继续道:“外形气质差不多就是这样,神仙一样的人物,稍微有点差距的是可能要更清冷一些,更不苟言笑,能点头绝不说话,一开口就直切主题,直击要害,方才那句不会成为别人口中的模样不是我想象中的仙尊会说出来的话。”
沉渊看着阎灼华‘实力’演绎着神仙人物该怎样一本正经的模样,哑然失笑。
阎灼华见之,瞠然自失。
“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恶不恶心。”
阎灼华是失神不是失智,有没有流口水她能不清楚?
顿时翻了个白眼,不予理会。
“大半夜不睡觉,再续旧情?”
阎灼华琢磨着魔尊这句话,再配合他讥讽的神情,品出了凉薄的意味,当即否认道:“没有没有,你想多了,我去睡觉了,你们谈。”
她起身时,沉渊披在她身上的外袍滑落下来,阎灼华这才恍然这家伙为何阴阳怪气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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