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华本来是第二天乘火车离开巴山市的,但张秀梅的到来使他又改变了自己的决定,李家华又留下来陪着张秀梅在巴山市玩耍了两天。在玩耍中,李家华从张秀梅的话语里感觉到她可能有什么事,到底是什么事李家华说不清楚。
于是,李家华回到部队就把自己订婚的事写信告诉给二舅,要二舅帮忙调查一下张秀梅家里的情况。
在李家华的心里,如果张秀梅的“政审”能够过关那就再好不过了,如果不能过关那将会对双方造成打击。与其将来陷得更深痛苦也就更大,不如早点搞清楚早点有个决断为好。
李家华的二舅是一个老兵,曾参加过成昆铁路的修建工作。二舅从部队复员回来被安排进巴山水泥厂,他不知是什么原因没有到水泥厂去上班,而是回到自己的农村老家当了一个大队干部。
二舅对李家华的事情极为重视。人们都说“姑是老子,舅是娘”。当舅舅的就像自己的亲娘一样关心外甥,李家华的二舅也不例外。
李家华的二舅和张秀梅的家都属耿石公社管辖,所以要调查了解张秀梅的情况比较容易。
那时,耿石公社在修大山子水库。李家华的二舅是水库工地的民工连长,手下有一百多人。这些人员来自耿石全公社,其中不乏王家湾大队的人。连部炊事员王三多就是王家湾大队的。
王三多也是当过兵的人。王三多当兵入伍后参加过战争,他复员回来本来安排在巴山造纸厂的,但他放心不下家中的父母就回到王家湾当大队副大队长,前几年因为年龄大了就坚决要求退下来不再当副大队长了。
耿石公社修建大山子水库时,公社就安排王三多到水库工地当炊事员。
李家华的二舅和王三多的关系比较好。二舅就想通过王三多了解一下张秀梅的情况。
这天,二舅趁上工间隙来到炊事班对王三多说:“老王,我向你打听一个人,你们王家湾大队有没有一个叫张秀梅的女子?”
“有啊!”王三多一惊,连长怎么打听起张秀梅来了呢?难道连长要调秀梅到水库工地上来。
王三多想到这里一下警觉起来,连忙问道:“连长,你问张秀梅干什么?”
“老王,这个女子你认不认识?她怎么样?”
“连长,这个女子我不但认识而且还很熟。这个女子的确不错啊!”王三多带有一种骄傲的表情说道。
“老王,看你这个样子你对张秀梅的情况很了解啊?她家的社会关系、历史情况怎么样?这些情况你知不知道?”
“连长,你要问其他的人我可能给你说不全面,但你要问张秀梅的情况我可以给你说个百分之百。”
“哦!老王,你这么有把握?”
“连长,我给你说,张秀梅有五个舅舅、七个姨妈、两个姑姑。张秀梅家社会关系好历史清白,张秀梅的父母都是组织同志呢!”王三多非常神气的说。
“啊!是这样的呀!那说明张秀梅的家庭历史社会关系都很清白啊!”
“连长,你突然问张秀梅的这些情况干什么?你是不是要调张秀梅到水库工地上来?”王三多说后紧紧的看着二舅。王三多心想,张秀梅如果到水库工地来那就真的是浪费人才了。
“不!老王,我怎么会把张秀梅调到水库工地来呢?我给你说是这样的,老王,我的外侄李家华最近刚和张秀梅订了婚。我外侄在北京部队他写信回来要我帮他了解一下张秀梅的家庭历史和社会关系等情况。”
“哦!”王三多明白了,连长不是要调张秀梅到水库地来。王三多一下哈哈的大笑起来:“原来你才是为这事呀!那我就告诉你吧!连长,张秀梅这女子真的不错,她本人是高中毕业生,去年还在巴山市里当过几天代课教师,现在好像在耿石中心校教书。张秀梅人也长得不错,为人处事是没有说的,她真是一个好姑娘。不过我说连长,我怎么就不知道张秀梅和你外侄定婚的事呢?”
“嘿嘿!我说你老王也真是的,人家张秀梅订婚怎么要让你知道你晓得呢?”二舅笑着说道。
“嘿嘿!连长,不瞒你说你是在为外侄着想,我也是在为外侄着想啊!你不知道吧?张秀梅是我的亲外侄女,她是我三妹的大女儿呢!只不过你是二舅我是三舅罢了!”
王三多说后爽朗的大笑起来。
“啊?原来是这样!”李家华的二舅也哈哈哈的大笑起来。
两个舅舅同时发出爽朗的笑声,都异口同声的说:“我们两个都是在为外侄啊!”
二舅将调查情况告诉李家华后,李家华就彻底定下心来。尽管后来有人又给李家华介绍了几处各方面的条件都比张秀梅要好一些的姑娘,但李家华却没有动心过,反而对张秀梅更加热情了。
张秀梅自从与李家华正式订婚后,她就把李家华的家当成自己的家了。虽然那时张秀梅还没有过门,但张秀梅的心里已经把自己当成是李家的人了。张秀梅把李家华家里的事当成自己义不容辞的事情去办。
那年冬天征兵时,李家华的大弟弟李家成想去当兵,但李家成在破石公社没有关系。于是,李家成来到耿石公社农具厂找到未过门的嫂子张秀梅。
那时,张秀梅已经没有当代课教师了,而是被大表叔杜有才安排进耿石公社农具厂当炊事员。张秀梅的大表叔杜有才当时是耿石公社农具厂的厂长。
杜有才是五十年代初期加入组织的老同志,从五十年代大炼钢铁时期开始他就是耿石公社农具的厂长。
杜有才是张秀梅的姑婆的大儿子。张秀梅还有两个表叔。二表叔是耿石公社山上大队的大队长,三表叔是大队会计,弟兄三人都是组织同志。三个表叔对张秀梅的事情都非常关心。
张秀梅和李家华订婚后,三个表叔认为李家华的家破石公社四合大队的条件不好,就劝张秀梅另外订婚。尤其是大表叔杜有才更是坚决反对张秀梅往破石四合那个山沟沟走。杜有才就亲自做媒把张秀梅介绍给她二表叔杜有成的妻侄儿刘欣国。
刘欣国当时也是个当兵的,只不过当时还没有提干。张秀梅和刘欣国见面后总觉得没有李家华的个人条件好,张秀梅才没有与刘欣国交往下去。后来,刘欣国在部队提干了。张秀梅得知后思想还是有所动摇的。但张秀梅后来把刘欣国与李家华进行了全面的对比,张秀梅还是觉得李家华要好些。这以后,张秀梅才彻底安心下来与李家华好。
为此,大表叔杜有才还问过张秀梅:“梅子,我要你与李家华断绝关系与刘欣国交往你没有答应,你是不是欠李家华的经钱了?”杜有才的意思如果张秀梅欠李家华的经钱的话,自己掏钱替张秀梅还了,就和李家华一刀两断不再来往了。
“不是的!大表叔,我是觉得我与李家华已经交往这么长的时间了,如果这个时候我却与李家华断绝关系别人会说我的,我的心也会不安啊!”张秀梅没有给大表叔说实话,她不敢说刘欣国的人才赶不上李家华。
张秀梅这样一说,大表叔杜有才更加觉得张秀梅是个好女子,也就更加把张秀梅当成自己的闺女一样看待。
大表叔杜有才觉得张秀梅长期当代课老师也不是个好办法,他就把张秀梅安排进农具厂当炊事员。炊事员虽然没有代课老师的名声好听,但工资却比代课老师的高,而且还相对固定下来。大表叔心想只要我杜有才不退下来,我继续当这个厂长的话,张秀梅就继续在农具厂上班。
当张秀梅到农具厂上班后,李家华的父母知道这事心里还是有一丝失落。李四志就曾埋怨过张秀梅:“放着好好的老师不当,却到农具厂去做饭当个炊事员,这多不好听啊!”
李四志夫妻俩也只是在自己家里说说而已,他们并没有当着张秀梅说过。
李家华的大弟弟李家成想去当兵,当时体检已经结束了,李家成体检是合格的。但李家成想到自己在破石公社里没有关系,就想到自己要去当兵,只有通过张秀梅的亲戚帮忙使自己能当兵走了。
李家成到耿石公社农具厂找到张秀梅,说:“大姐,我想去当兵,体检等关口都过完了,但我们家在破石公社没有人没有关系,我想请大姐你帮忙找一下你们的亲戚朋友帮我在我们破石公社活动一下。”
张秀梅想了想,说:“家成,我的表姐夫哥张建平虽然在破石公社中心校当老师教书,也和破石公社有些领导的关系比较好,但你这当兵是大事情,张建平哥他不一定帮得了忙啊!”
“大姐,我……”李家成欲言又止。
张秀梅见李家成那个样子,想了想,说:“这样吧!兄弟,我跟你一路去给我表姐夫哥说一下,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请他试一试看看到底行不行?”
吃过午饭,张秀梅顾不得收拾一下就给大表叔厂长杜有才请假:“大表叔,李家华的弟弟找我有点事情,我下午耽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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