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中午,太阳像一个巨大的火盆高高的挂在天空,火辣辣的阳光燎烤着大地,大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炉,地上的万物都承受着煎熬,没有一丝风,人稍为动一下就会汗如雨下。
尽管天气热得出奇,但此时李家华的心情是非常舒坦的也是高兴的。他跟着英子来到大妈王三清家,一进屋他就看到大妈家坐了三个女人。
李家华清楚那个年轻的女子就是王三玉给自己介绍的对象了,而那个中年妇女肯定就是她的妈妈了。
李家华一进屋,王三玉就对家华说:“家华,这个你叫‘三姨’,她是我的三姐。”
王三玉说后朝李家华轻轻的笑了笑,那意思好像在说:家华,我给你介绍的对象如何?
李家华尽管二十五岁了,在外也闯荡了四五年应该算是一个“老江湖”了。但像这种情况这种场合他也是大姑娘上轿——第一次遇到,心情也不免有些紧张害怕,脸也不由自主的发起烫来。李家华不敢抬头看张秀梅一眼。
多年以后,张秀梅回忆起这件事情时对家华说:“亏你还是个军官呢,脸红得像关公”。
由此可见当时李家华是多么紧张。好在还有英子跟着一块,如果不是英子跟着一块壮胆的话,李家华还不知道会像个什么样子。
李家华听王三玉那样一介绍,连忙轻声的说:“三姨您好!”
李家华说后哆嗦着从衣兜里掏出烟来递给三姨:“三姨,您抽烟”
“我不会”三姨轻轻的摆了摆手,并迅速的上下打量了一下李家华。
李家华知道三姨在端详审视自己,脸不由得更加红了,而且手也更加哆嗦了。
李家华拿着烟来到张秀梅的面前,低着眼眉一边掏烟一边说:“你抽烟嘛?”
可惜李家华的话刚说完,李家华手里的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竟然一下掉在了地上,这就使李家华更加紧张起来。李家华只顾自己弯腰捡烟根本没敢抬眼细看一下张秀梅。
张秀梅却迅速的站了起来一边摆手一边笑着说:“谢谢我不会”
这时,张秀梅才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真的就是昨天在车上遇到的那个小伙子。但张秀梅却没有说出来,她只是轻轻的的笑了笑。心说,原来才是你呀?你昨天坐了我的辫子才是冥冥之中的缘分啊!
李家华听到张秀梅“嘿嘿”的笑声后才改变了紧张的心情,他才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呀!是她?”
李家华一惊,才想起是昨天车上那个被自己坐了长辫子的女娃娃。这样一来,李家华更加紧张了,同时也觉得好笑,我们俩竟然是这种缘分。
李家华说是来看人的,此时此刻李家华却不敢正眼看一下张秀梅了,她要是说起昨天的事情不是很尴尬吗?
大妈王三清看出李家华很紧张,就有话没话的找话说:“家华,你这次回来要耍几天呢?你到不到你外婆家去呢?”
王三清的问话才改变了李家华的心情。李家华一边回答一边悄悄的偷看了几眼张秀梅,她真的就是昨天那个女的,长长的辫子大大的眼睛。对!没错!就是她。
张秀梅给李家华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王三清很快就把饭煮好了。席间,李家华只顾吃饭那里也没敢多看。
王三清和王三玉一个劲的劝李家华:“家华,你吃菜呀!”
姐妹俩想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就故意多说话。但李家华却没敢抬眼多看一眼张秀梅。
饭后,王三清直奔主题:“家华,现在就等你一句话了”
“大妈,你不能光等我的话,还是听听她们的话呀我没有其他什么要求,最好要是能当个民办教师就对了……”
李家华也不知怎么一下想到“当民办教师”这个问题,就不由自主的的说出来了。
李家华为什么要说出“民办教师”的话来,他始终没有找到原因。直到现在几十年过去了,李家华也想不清楚自己当时怎么说出“民办教师”的话。
要说当时李家华的心情的确是矛盾的。他一个军校毕业生年轻军官,各方面条件都不错。按说他已跳出“农门”成了一个吃商品粮的国家干部是再也不会回到农村了。自己怎么还要找一个农村的对象呢?再说自己真要找个农村的对象何必要费这么多力这么多周折呢?身边既有王三玉还有英子呢?
当时,李家华身上还装有一个姑娘的求爱信。
那是李家华探亲前,部队在外地执行任务时,本部队一位领导的家属给李家华介绍了一个对象。这个姑娘与李家华见了一面后觉得李家华不错,也不管李家华家在农村还是在城市,就直接给李家华写了一封火辣辣的信。
李家华还没有来得及回信就接到探亲通知了。应该说李家华对这个姑娘还是比较满意的,唯一的遗憾是姑娘的家不但离部队远,而且与自己的老家隔得更远。如果李家华真的与她谈成功的话,李家华每次探亲要在路上耽搁一半的时间,这是李家华犹豫不决的原因。
现在,王三清和王三玉又给自己介绍了一个虽然人才等方面不错,但却是一个没有工作户口也还在农村的对象,李家华心里总觉得不是十分满意。
李家华倒不是看不起农村的人,自己不也是农村里土生土长的嘛?
李家华想自己好不容易才跳出“农门”,怎么又找个对象是农村的,这不是又回到农村了吗?如果在农村能找一个每月可挣点工资的人也还是可以的。所以,李家华才说出能否找一个“民办教师”工作的话来。
李家华为什么要说找一个民办教师的话呢?这与大妈王三清和王三玉介绍的情况有关。当时,王三清和王三玉给李家华介绍情况时说过张秀梅是个教书的,她在巴山市教过,现在在耿石公社中心校教书,她转个民办教师是没有问题的。
所以,李家华才说出民办教师这句话。李家华说出民办教师这话的目的,主要是为了促使张秀梅要努力奋斗,一定要争取到民办教师这个目标。
但张秀梅母女俩却听成了这是李家华提出的条件,这个条件她们是根本无法实现的。于是,母女俩异口同声的说:“既然是这样,我们这件事就免谈了吧”
母女俩说后立即起身要走。王三清和王三玉俩姐妹怎么劝也劝不住。
李家华看着张秀梅母女俩远去的背影,心中觉得好像失落了什么东西一样,感觉到空空的。
李家华想,难道自己的命运注定在张家人身上吗?自己不是说过不找姓张的怎么现在又是一个姓张的呢?而且名字还基本相同,只是中间的字调换了一个位置,难道这是上苍的安排还是自己命中注定的?
李家华想到这里,非常后悔自己刚才不应该说出找民办教师这句话,这句话对人家是多么大的伤害呀!
李家华一边想着一边慢慢的往家里走,一进屋他就躺在床上继续思考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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