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要回去吗?”
“对,真的要回去。”一位身披黑色法袍的蓝眼睛姑娘坚定地回答道,背上了已经塞满各种物品的背包,冲一位满脸焦虑的高个子女士狠狠点了点头。
“嗯......”高个子女士犹豫了一下,她看得到,蓝眼姑娘那微微发亮的双目中,闪着点点珍珠般的泪花。
“那好吧,艾丽莎,我们出发。”
两高一矮三个身影漫步在月影笼罩的树林中,树叶婆娑,随风低语。密林深处时不时传来几声猫头鹰的咕咕声,与草丛里那不知疲倦蛐蛐相应和,谱着夜的旋律。
“别难过了,艾丽莎。”高个子女士拍拍蓝眼姑娘的肩,吸了吸鼻子,抹去眼角的泪水,“源是为了大家......”
“我知道,温妮,我都明白......”艾丽莎停止了哭泣,“我全都明白。”
“他是爱你的,也爱着莱恩......我懂你的感觉,失去自己最爱的人,我懂......”温妮把艾丽莎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她瞥了一眼身旁一言不发的中年女士,“是吧,姐们儿。”
“唉......”女士叹了口气,“作为亲友,我为艾丽莎的遭遇和源的牺牲感到万分悲痛。作为女王,我也为失去一名优秀的部下感到惋惜,他刚来的那天,我甚至还派了暗哨去监视他,直到我发现他是真的热爱这片土地和土地上的人。”她无奈又有些惭愧地摇摇头,“真希望这一切从未发生过......”
“艾达......”温妮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艾丽莎,泪水已经浸出大片的暗花。
“世道无常。”女王走到二人身边,“我和他聊天的时候,每次他都会谈到你,他告诉我,他从未想过出人头地,最大的心愿,其实就是和你安安稳稳过日子,平凡度过余生。”
“别说了!别说了......”一听这个,艾丽莎突然放声大哭,惊动了林中几只猫头鹰。
“对不起,亲爱的。”女王也抱住了艾丽莎,三人紧紧搂在一起。
“我们......继续前进吧......”
又走了十几米,女丽莎突然停住了。
“怎么了?”温妮和艾达不约而同扭过头。
“等一下,你们听!”艾丽莎眉头微蹙,竖起了耳朵。
另外两人也跟着仔细听了起来。
一段轻快而又温柔的旋律萦绕在三人耳边,不知是谁的竹笛,在此静谧之地柔声纵歌。
“不就是笛子吗,怎么了?”温妮扭过头,好奇地打量着艾丽莎。
“不......是他!”艾丽莎黯淡的双眼中突然迸出光芒,“是他,是他啊!绝对错不了,以前,每天他都会吹给我听,就是这种声音!”
“他?怎么可能?”女王吃了一惊,投给一旁的温妮一个无比惊喜的眼神。
“快快去找他”艾丽莎扔下沉重的背包,向森林深处跑去,“他一定就在那儿,我的小树屋!”
“可是,你怎么敢肯定他就在那里?”温妮也扔下包跟上前。
“因为那是我们相爱的地方。”艾丽莎回以一个自信的微笑,钻入密林中。
脚步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急促,但她顾不得疲惫,被锋利的荆棘剐破了衣服,被尖锐的树枝划破了双臂,她也顾不得疼痛。
一切对她来说都微不足道,此刻,她只想看到那日思夜想的人能出现在自己面前,虽然她自己也觉得这不太可能,但她宁愿相信那真的就是他。
“啊”
冲出森林,一片皎洁的月光扑面而来,艾丽多终于跑到了那片被月光笼罩的林中空地,也是自己的小树屋的所在地。
摇曳的树影下,隐约显出一个人影。
“是你吗?”艾丽莎慢慢走上前,伸出颤抖的双手。
“蕾依小姐?”笛声停止了,那身影慢慢转过身,走到月亮光下。
那是一名莱恩士兵,手里握着艾丽莎熟悉的竹笛,月光一点点驱散了他脸上的黑影,照出了一张艾丽莎的面庞,披着她熟悉的战甲,戴着她熟悉的笠盔。
“你是......”艾丽莎又前进了几步,眯起眼睛,“你是......戴克!”
“是的,小姐,正是在下。”戴克向她鞠了个躬,“我是来悼念欧阳长官的。”
“呃,这,这样啊......”一听这个,艾丽莎一下子泄了气,长叹一声,无力地走向一旁的树屋。
刚刚追过来的艾达与温妮,看到这幅景象,立刻明白了一切,无奈地摇摇头,之前的期盼与兴奋瞬间如云烟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痛苦与悲伤。
“等一下,小姐!”戴克跑到树屋下,“长官让我把这个笛子给你。”
“这......”艾丽莎伸出颤抖的手,缓缓接过笛子。挤出一丝苦笑,转身进了屋子。
一切如故。
“我就知道......”艾丽莎瘫软在只剩木板的床上,用剐口无数的斗篷蒙住头,小声抽泣起来。
不由自主地举起那笛子,愣了良久,艾丽莎抹去一把泪水,模仿起源以前的样子,尝试着吹响它。
闭上双眼,五音不全的旋律打破了宁静的夜,如同一把钥匙,开启了往昔的记忆。
忆起了快乐时的欢畅。郁闷时,他傻乎乎地逗自己开心。生气时对他的发泄,他却从未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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