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观众跟打了鸡血似的为时欢加油鼓劲,同排座位的人甚至抬脚拦路,完全不给他逃走机会。
主持人眼力见极好,一路小跑,拉起时欢就往舞台而去。
上舞台,尤其还是魔术舞台,糙汉子用上洗面奶,头一回。
很紧张。
他被领到一个乌漆嘛黑的长条箱子旁边。箱子很高,但怎么看怎么像一口立起的棺材,紧张再添两分。
台下观众反响热烈,真是应到那句话:看热闹不嫌事大!
主持人说完没营养的台词后,有兔女郎助手靠过来,示意时欢走进箱子里。
时欢好歹是见过‘神仙’的人,独自酝酿会儿后便也放开了。
一块黑色幕布落到底,时欢眼中再无一丝光影。
等待中,他思绪万千,不知道自己会以什么方式脱身从而完成大变活人。左右拍了拍,他立刻产生疑虑,完全不是木板的声音。
“卧槽,别不是直接掉下去吧?”
时欢心中泛起不祥之兆。
舞台上,主持人做最后陈词:“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画外音:当嗒啦当!)
两个兔女郎各自握着一根绳索,幕布被缓缓拉起……
一分钟幕布尽去,观众起身欢呼,掌声雷动!
……
激情褪散,剩下的就只有宁静,世间万物不外如是。
如果不是,那就点上一根烟。
此时的体育馆已不复早先人声鼎沸,淡淡光亮映照,有五道坐在首排观众席的影子。
来,把镜头拉近……
是四人一狗。
“守疆姑娘,还有什么话需要留下吗?”瘦小老太太喜欢笑,她经常教育某个小孩两个词,一是笑口常开,二就是知足长乐,二者合一便是长命百岁。
但此刻的她一脸低沉,细小的眼帘里,透着无尽哀伤。
“没有了,该交代的都已交代完,路需要他自己走,不是吗?”
守疆嫣然一笑,洒脱至极。
她如精灵般脚步轻点,飘飘然上得舞台,以优美的身姿跳起一段许多年未曾想起的舞。
此时的她好像终于做回自己,那一份满足感骗不了人。
台下三人一狗静静看着,不敢出声,怕破坏美好。
一舞完成,守疆停下动作,向着星空轻声自语:“还是有些遗憾哩!”
眷恋啊,说不出口,尤其是这一刻,脆弱只会让离别更加伤感。
很快,她所等待的归宿……降临!
守疆看着手指,有微微火光出现,开始灼烧及蔓延。
三人印象中,总是云淡风轻的女子脸上,出现了痛苦、不舍,还有类似解脱的情绪。
另一位老太太眼含泪光,拱手鞠躬道:“守疆,两千载的无怨无悔,谢谢你!”
守疆摇头:“我本已油尽灯枯,能等来花开就已是幸事,倒是你们的苦难才刚刚开始……守疆谢谢有你们在。”
黑狗发出悲鸣跑向守疆,却被秃顶老头狠狠按在地上:“狗东西,你找死不成……”
它终是接受,嘴里呜咽着,像是在表达。
“小白白,不要难过,要活着……呃……”守疆吐出带着隐忍的痛苦音节,她的大半躯体已化作莹莹虚影,虚火成势,炽烈如阳。
“此一程有各位相伴,守疆很开心!”
“宿命即如此,万般不由人,但我的消亡只能我自己说了算!”
守疆大吼,双眸转为黑色,如两口深渊。
三老清楚守疆来历,知晓她想留下生命最后的灿烂。
舞台上,肉眼可见的黑色狂风大作,以守疆为中心化为龙卷,但火借风势,燃烧更加剧烈。黑红交杂的龙卷冲天而起……她的终章,是在星空中燃烧殆尽。
轻烟袅袅,人已随风去。
当所有异象消失,丝毫未损的舞台上遗留下一副血红色手镯。
三老躬身高喊:“恭送守疆姑娘……”
这声音,久久不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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