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小说网>人之族 > 第1章 做梦的第一天（第1页）
第1章 做梦的第一天（第1页）
“嘀嗒……”
水珠打落在洗手盆，荡起阵阵涟漪。
时欢喘着粗气，充血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面前镜子。
寻常人照镜子只为见己，他却像是见鬼，双手攀附在镜面，喉咙里不断发出低吼：“出来……你给我出来！”
不多时，他放弃了，低头又看见水中倒影，那是超出自身正常年纪且狰狞的脸。
其实，还是有点姿色的。
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随涟漪涣散、再回荡。
渐渐，他错乱的思绪开始变得宁静。
不知何时开始，水中涟漪倒涌，脑海中亦有回忆澎湃而来。
……
那天与平时无异，生活云淡风轻、毫无波澜。
以便利食品祭腑，与两元交通为伍，再凭颓废的人生态度完成了无生趣的工作……这是日常，时欢也没觉得不如意，只是偶尔会羡慕路上行人，他们看起来都有着各自不同的生存理由！
是的，他自认自己活着仅仅只是为了活着。
扫码、下楼梯、门关之前进车厢，他和往常一样赶上最后一班地铁，时间卡得相当完美。
“嗯？”
时欢恍然，车厢内居然没有其他乘客，再往前后看去，全是空无一人。
平时虽不至于无座，但也说得上是人头攒动，今天这种情况有些不正常。
此时列车发动，他望向窗外站务人员，对方回复了一个甜美微笑。短暂的眼神交汇使他疑虑暂消，随后废材物质喷发，他决定小睡一会儿……
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半小时。
时欢感觉有人在拍他，睁眼一看，周围的人都在盯着自己，眼神略带鄙夷。
“哥们，再怎么累也不能一个人占两个座吧。”
拍他的人年纪不大，口气虽不好，脸上还算和气。
“不好意思，一不小心就睡成这样了。”
时欢尴尬一笑，赶紧把身子坐直，接着四下打量，乌泱泱一片全是人。
瞧了一眼经停实时站况，初时不觉，复看后他汗毛乍立、身体瞬间僵直。
他嘴角哆嗦了好久，直到流涎……
时欢突然的动作使旁边那哥们一脑门子小朋友，以为遇见精神问题患者，随即不安道：“你想干嘛？刚刚拍你，我可没用力哈！”
这时，车厢内响起“叮”的一声，车辆即将到站，小姐姐好听的声音开始播报站况。
时欢稳定心神，暗自沉思：“也就是说我从上车到现在，这只是第一个经停站？”
“明明之前一个人都没有……活见鬼了？”
他冒起冷汗，忍不住左顾右盼，浑然不觉自身变化。那瞳孔竟像失去焦距般毫无神采，直到察觉有人用手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
“要不我起来，您再睡会儿？”
年轻男人心有余悸，着实被时欢吓得不轻，谁家孩子的眼睛能突然变得血红一片，不见眼珠与眼白？
那模样一闪而逝，这哥们只当自己看花眼，毕竟是红旗下的新时代青年。见时欢不搭理自己，他便双手抱怀窝在座位上。
偶尔用眼神瞄一下，谨防时欢突然间的自我。
“人在极度疲惫或精神状态不正常的情况下容易产生幻觉与幻听，或许是上车后我就出现幻觉？”
“又或许，刚刚的嘈杂画面才是幻觉？”
时欢闭眼倾听，耳中所听人声极为真实，假设这是自己的幻觉，他还真有点佩服自己。
一个连女朋都没交过的纯真男子，怎么可能幻想出两个女人交流某方面的心得……
想到此，他挪到年轻男子身边轻声问道：“哥们，要不你再说句话试试？”
哥们略微愣神，感觉自己被侮辱。
“说尼玛，神经病！”哥们骂骂咧咧地钻进人群跑了，
惹不起，他还躲得起！
座位立即被一位胸怀可兼济天下的大姨占上，她目光斜视时欢，手拢衣摆，显然是在警告：不要靠近老娘！
“活灵活现，应该不是幻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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