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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怎么偷走的就得怎么送回来（第2页）

混子不太相信警察，他觉得警察在场反而会坏事，也附和着说：“我是刚来的。我这些朋友都很老实。”

“刚来的？”警察瞪了他一下，“我劝你不要和他们一起偷鸡摸狗。”

“那当然，那当然，”混子陪着笑脸。

不过警察没有进一步盘问的意思，也不想管他们，边走向警车，边警告说：“做坏事的话，我饶不了你们。”

首领和混子都站在门外，和警察道别：“拜拜——”

然后，他们进了屋子。混子找个折叠椅子坐下，离门口不远。首领则重新回到他的宝座——那张破沙发。其他人则干他们各自的事。

不一会儿，首领和他的四个手下开始吃晚饭，每人一碗白面条，只有首领碗里加了火腿肠。

混子取笑他们：“哟，今天没有收获吗？”

有一个小喽啰瞥了他一眼，满眼都是委屈和失意。

首领则嚼着火腿肠，嬉笑着说：“要不明天你们家再放几千块钱，让我们吃顿大餐嘛。”

混子气得要死，但他忍住怒火。如果和他们打斗，能不能占上风，很难说。闹不好有人受伤，进派出所，就麻烦了。他知道现在的警察，没人出事不会管你，但斗殴造成伤亡，不管谁先动手，至少关几天拘留，搞不好会判刑。为几千元钱失去自由，说不定留下案底，划不来。

首领觉悟当然混子高，毕竟混子是大学生，懂道理嘛。首领吃完晚饭，打了几个饱嗝，吐出几圈肉味，那几个小喽啰闻到了，不禁干咳起来，其中一个甚至呕了一下。他琢磨了形势，觉得动武教训混子，然后赶出去，也不是没有可能。刚才警察来之前，他动手的冲动已经达到极限。但是，警察的话打消了他的念头。在他多年的偷盗职业生涯中，不能迎风而上，成了他骨子里生存的法则。他打定主意，不理混子，让混子感到没趣，自然就会离开。

混子顿时不知道怎么办了。外面天色已晚。混子看看手表，已经九点多了。他站起来，走到假装打瞌睡的首领那里，说：“你看，我不走，你们没法讨论明天的工作计划，也没法休息。”

首领睁眼一看，发出“哼”的笑声，说：“我们不用讨论，和平小区熟悉得很。”说完，他摇摇摆摆走到木床边，和衣躺下了。其他四人中，三人在折叠床上休息，只有一人，坚持坐着，专门监视混子。屋子里灯亮着，反正瓦数不高，很昏暗，开着对这伙人来说，也不费电。

混子想，打消耗战，我也不怕。他把椅子靠墙，旁边几步远是那扇破门。总要以防万一嘛，他自鸣得意地想。他歪在椅子上，保持半睡半醒的状态。

大概到凌晨五点的时候，混子有些熬不住了，不是想睡觉，而是担心这么下去，不知道有没有结果，回去给阿瓜和静芳怎么说呢，他可是夸下海口了。首领躺在木床上，打着呼噜。“这小子，根本没把我放眼里！”混子慢慢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他朝着首领走过去。那个值班的小喽啰也站起来，紧紧跟在他后面。

“喂，别睡啦。退钱，大家都好过！”

首领翻了个身，估计听到说话了，但故意不理混子，又打着呼噜睡着了。

混子没有生气，但觉得不能让这小子好过。凭什么他睡木板床，我在一把破椅子上熬夜。要教训他一下！

于是，混子抓住首领的胳膊，使劲往外面拉。首领突然醒过来，坐在床边，愤怒地吆喝：“干什么！”

那帮小喽啰们都醒了，听见首领吆喝，马上过来围住混子，有两个人的手已经放在混子的肩膀上。

“把你们的脏手拿开！”混子转身推开那两个人。

首领站起身，眼睛冒火，盯着混子的眼睛。两个人的额头快碰到一起了。

“信不信你今天走不出这个屋子！”

“信不信我戳你几个窟窿！”混子往后退了一步，故意拍拍腰里的玩具匕首。

首领打了一个呵欠，说：“你这种人我见多了，别咋咋呼呼，来点真的。”

“好，你们等着，”混子决定趁热打铁，尽早解决问题。只见他右手抽出玩具匕首，看起来亮闪闪的，寒光毕露。那伙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盯着玩具匕首。混子的左手则偷偷伸进裤兜，悄悄捏了一包东西在手心里。

那伙人见混子要动真格，纷纷从身边操了家伙，棍子，扫把，还有拿着锅铲的，首领则从床头拿了一把切西瓜的长砍刀。

“先让你们见见血！”混子右手持刀，往左手手心一放，左手顺势抓住刀刃，右手用力抽刀，只见左手捂着的拳头开始滴血，鲜红鲜红的落在水泥地板上，在万籁俱静的夜里，落在地上的声音惊得那伙人脸上僵硬了。混子把玩具刀插入腰间的刀鞘，看见桌子上有卷纸，走过去拿起来开始缓缓缠左手的“伤口”，把整个拳头全部缠上了雪白的卷纸。鲜血渗透出来，点点血迹触目惊心。

混子面不改色心不跳，平静地说：“我先放一点自己的血，然后放你们的血，这很公平吧？”

首领平常带着小喽啰们偷鸡摸狗，玩真的他可不敢，没见过真正见血的场面，确实吓傻了，结结巴巴说：“大哥，别......别这样，钱还你就是。”他对其中一个小喽啰怒吼道：“叫你别偷大哥家的东西，你偏要，还不拿出来！”那个小喽啰拉开角落里一个柜子的门，从铁盒子里认真数了一叠钱，递给首领。首领踢了他一脚：“给我干什么，给大哥呀。”然后小喽啰就把钱递给混子。混子右手接过来，看了一眼，估计不会错，便塞进裤袋。

“今天我的伤我自己负责。其它的地方我不管，下次再偷三楼我家，我就不客气了。”说完，右手拉开那扇破门，头也不回，急冲冲朝阿瓜家里走去，途中把血红的卷纸仍在路边。后面那伙人面面相觑，都长叹一口气，觉得躲过了一劫。

走到阿瓜家的门口，他忽然想，先找静芳炫耀，岂不是更好。他看手表，已经快到六点了，静芳应该已经起床了，她曾告诉他，早上习惯早起。于是他继续网上爬楼，来到七楼静芳家门口，好不犹豫砰砰把门敲开。

他看见静芳第一句话就是：“钱，我都要回来了！”

静芳惊喜得跳起来，睁着大眼睛，说：“了不起！昨晚我还担心呢。”然后，静芳看到他左手红红的，摸着他的左手，关切地问：“受伤了？”

混子骄傲地说：“红药水，假的。”

然后他继续说：“走，去阿瓜那里，我们庆祝一下！”

当阿瓜开门的时候，他看到的是混子和静芳亲热地肩并肩站在门口，静芳看混子的眼神充满的崇拜和爱意。

本来阿瓜看到混子安全回来，应该是欣喜若狂，而且混子第一时间告诉他：“钱全部拿回来了！”但是阿瓜心里根本不是滋味，这个在混子面前从来不生气的人脸上立刻像挂满了冰霜，转身往他自己的卧室走去，边走边说：“有什么好高兴的。”随后，他“砰”地一声关上了卧室的门。

静芳尴尬地说：“我不进去了，还要去上班，你们忙。”转身上楼了。

混子像气球被刺破了一样，坐在客厅沙发上，对着卧室骂了一句：“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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