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持刀仗义的枫原家主,想向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璃月使节询问些什么?”使馆的茶室内,沈歇不紧不慢地品了口茶,语气略带调侃地问道。
看上去比沈歇要大上一个辈分的枫原斋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他可不是什么内向之人,还是嬉皮笑脸地提出自己的疑问:
“沈先生,我实在是想不通啊。”
“明明我一路追随着愚人众的痕迹,还顺藤摸瓜地成功阻止了针对勘定奉行的刺杀,为什么最后却冒出一个使用传说中惟神符纸的非人家伙?难道此次刺杀的幕后主使,是那位五百年前的大阴阳师?”
枫原斋郎的提问很完美地避过了沈歇“手无缚鸡之力”的自谦之词。
我费心费力砍了好一会的家伙你随手一道雷就给劈死了,你们璃月人管这叫手无缚鸡之力吗?
呵呵,璃月文化还真是博大精深啊。
沈歇与枫原斋郎之间摆着一副棋盘,上面只有一颗孤零零的黑子。
沈歇从棋盒中捻起一颗白子,在棋盘上方举棋不定。
最后沈歇还是将白子放回了棋盒。
他说道:“且先走一步看一步。或许那位即将见面的神里家主能给我们一部分答案。”
神里弈,此次沈歇稻妻之行的关键人物,璃月方面一致认为他有可能与愚人众有着直接的接触。沈歇个人也认为这位以“弈”为名的神里家主会有着不同的见解。毕竟神子就曾在他们航程的某一日中说过:
“沈哥哥呀,神里弈这个男人,可不是一个无能的药罐子呐。”
沈歇掌握的消息还太少,即使是加上他向神子询问到的信息,也只能得出一个神里弈是稻妻这盘棋局关键的结论,并不足以做出影响局势的决定。所以若能争取到神里弈这一助力作为智囊,说不定便能打出稻妻棋中的“王手”。
沈歇说完后枫原斋郎还是好奇地看着他,似乎想要问出更多的东西。
沈歇无奈地挥挥手,吐槽道:“是不是那个女人跟你说了什么?”
枫原斋郎还真点了点头。
“那日万叶将随船去往璃月之前,我曾经问过宫司是否能暗中守护,她只是让我去做其他想做之事。尤其还留了一句——”
“‘遇事不决,便问沈君’。”
我真的会谢。
沈歇甚至能想象出那只狐狸说出这句话时脸上妩媚动人又让他恨得咬牙的笑意。
而且枫原斋郎这家伙说的绝对是删改版,原话肯是有一个无比讨厌的尾音的——
如果枫原斋郎能读懂沈歇的内心,那他一定会为沈歇的推测鼓掌叫好。
因为原话确实是——
“如果有什么不知道的,就去问沈哥哥吧~他呀,可是个知道很多的很有魅力的男人喔——”
这奇怪的默契,也算是沈歇跟那只狐狸的双向奔赴吧……
沈歇轻叹一声。“真是拿那个家伙没办法,”
沈歇端起一杯茶,吹散着热气。少年面容的他目光深邃地看着枫原斋郎,双眼中是数千年岁月沉淀出的厚重感。
“可是有些事,知道了就一点退路都没有了呐——”
枫原斋郎神色不变,意思是让沈歇继续说。
他不是那种不知天高地厚之人,况且他也并不觉得沈歇即将述说的往事会对他往后的生命轨迹造成什么影响。
在他获得那枚炙热的神之眼时,便将自己归类为火焰燃尽便如灰烬般散去之人。
多带着一份秘密化作飞灰又会出什么岔子呢?
沈歇见状也不再把话藏着,他浅饮一口茶,叙述如同一本史册缓缓展开……
……
……
……
清秀的稻妻少年划着木船,终于望到了繁华古朴的海港之城。
那便是璃月吗?他想着。
不愧是当今提瓦特最为强盛的国度。
少年回想着故国被漆黑侵入、万民哀嚎的地狱之景,那污秽的气息仿佛从回忆中溢出,侵扰他的心神。
费尽气力远航至璃月的他再也绷不住心神,在尚漂泊于海域中的小船上晕了过去。
青衣的仙人正好在海面游荡,见之甚异。衣袖轻挥,抱着昏迷过去的稻妻少年回返仙山。
少年慢慢醒来,眼前是与家乡风格迥异的青山秀水。
俊朗的少年仙人笑吟吟地看着他,温和地问道:“醒了呀?”
稻妻少年懵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到达了此行的终点——
群仙出没、云遮雾绕之璃月。
而自己眼前毫无形象地坐在草地上这位,似乎就是一位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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