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一次,我选择了往右走。
然后,我用逻辑推理了一下,因为我是不断向前的,如果不是在同一楼层不断地打转,那么就是被巧妙地引向了楼梯。
可是在行进的过程中,我并没有感受到上楼梯的感觉,说起来,这事还真是神奇。
也就是说,虽然我的灵魂包裹在冥树之内,可以抵御阴煞之气的攻击,还有厉鬼的精神影响,可是在这片鬼域里,我的感官还是受了影响,让我觉得上楼“如履平地”。
可是上了一楼之后,我并没有发现余婆婆的踪迹。
这就奇了怪了,没奈何我只能再上一层,依旧没有发现。
我是如何判定一个楼层的呢,就是根据那红芒明暗的规律,因为一栋楼里,其中有一段,那明暗是固定不会改变的,只有上楼或者位置发生剧变的地方,红芒能量才会不稳定,会根据里面的人具体的行动做出相应的调整。
却说我上了两层都未发现余婆婆,立刻就知道自己走错了,以余婆婆的脚力和她老道的经验,绝对不可能上到更高一层。
于是我只能掉头向右走,这一次,我又走了四层,结果,还是没有发现余婆婆的踪迹。
这一下,我的心里毛了,喃喃念叨起来:“阿弥陀佛,佛祖保佑啊,余婆婆她虽然嘴巴恶毒,可那也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可不要让她有事啊。”
当然,我这是下意识的祈祷,事实上,我也是个光许愿不烧香的主,现在还想临阵抱佛脚,佛不踢我一脚,那还是看在我帅的份上。
“咦,你小子就这么喜欢背后里嚼舌根吗?”
突然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把我惊着了。
我回头,看到余婆婆一脸皱纹地站在那里,看起来就跟一老妖婆似的。
我抚胸叹息:“婆婆,人吓人吓死人,你这是从那旮旯蹦出来的?莫不是已经变成了鬼,一直跟着我,想找我报仇?我可没丢下去,我都出去了还来捞你,你感动不?”
“你才是鬼,你八辈子都是鬼!有你这么咒我的吗?话说,你刚刚真的出去了?”
“那我还能忽悠你?你满脸褶子很美还是咋的?一个糟老太太,咋那么深的戒备心呢?”
说着,我将之前的情况跟她说了,然后问她:“你刚刚怎么走的?咋跑得那么快?”
“这有什么快的,我就是一直往左走啊,这不是你确定的方向吗?”
我郁闷,没想到她还挺信任我的,就算我出事了,她都要跟随我的“神迹”。
“那你刚刚怎么隐身的?怎么悄没声息地就去了我身后了?”
“哼,本婆婆的隐身术,还能告诉你知道?不过,你是不是啥啊,说实话,既然跑出去了,为什么还要再回来?不要说什么情义无价的话,本婆婆不信那一套,宁可相信世上有鬼,也不相信男人那张甜蜜的破嘴!”
我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钱难挣屎难吃,我这可是一千万的大单,怎么的也要将老板捞出来吧,我不捞你出来,我去找谁要钱呢?”
我这正话反说,余婆婆闷哼了一声,却也没再说话了。
“走吧,这一次跟紧点,我能走出去一次,就能走出去两次。”
我掉头往前走,我想,再往右多走几步,也许就可以下到更多层了,结果我走了一个多小时,也没见底。
于是停下了脚步,琢磨了一下。
余婆婆说:“咋的,抓瞎了?”
“我错了,这是一个闭环,无论往左还是往右,都是在同一楼层转悠,或者说,是在几个楼层转悠!”
“那然后呢?你要咋滴?”
“不咋的,准备跳楼呗,就像上次一样,我用根须做攀援绳,带上你也没什么问题,你这小身板,最多也就是90斤,带着你下个十几楼,那不跟喝凉白开一样的。”
余婆婆默默过来,用手捅了捅我。
我转过身来看着她:“啥?嘛事?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好像我欠你情似的,我现在不欠你情,只欠你钱,这次出去之后,什么都不欠了。”
“你这情商,我要是作者,小说第一句这么写:张千一死了,因为嘴欠被人一刀戮进咽喉里,话都说不出来,干瞪着眼,满腹牢骚的死了。”
靠,这老太太真是毒。
余婆婆呵斥我道:“拉着我的手,这次,我可不想再被你落下了。”
“得!遵命,您老是黄世仁,您的吩咐我的荣幸。”
于是我只能拉住她那保养得太过细腻的手,向着一出浓郁的血芒中走了过去!
一如既往,一步跨出,我们就做了自由落体的运动,只听到耳边风声呼呼,还有余婆婆小女孩一样的尖啸。
我的根须终于抓捞了窗框,我们停了下来,现在抓住手可不行。
我得搂住她的腰肢,而她呢,也只能死死地抱住,那样子,她就像是吊在了我的怀里。
而且她还紧闭着眼睛:“怎么停下了?是不是到楼下了?”
我无语:“这才哪到哪呢?18楼啊,现在是17楼。”
“啊,还这么高,你得抓紧我,本婆婆还年轻,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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