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日子,让我忘记了时间,直到有一天,我感觉自己对什么都提不起劲来了。
所以我说:“妞,我觉得自己好老了,你看看我,是不是老帅老帅的?”
“是老帅老帅的,但不很老吧。”
“我感觉自己身体都生锈了,也许,我们已经度过一百年了呢,那石拱桥啊,它已经不会再出现了啦。”
白夜光已经无力安慰我了,她只能怜惜地拍了拍我的肩头,什么话都不说,所有的温柔都在眸子里。
我看着她,感觉她已经成为我的老伴了,虽然她还是那么年轻,可是老伴的范儿很足。
“老伴,来来来,咱们再运动一波,也许这一次,咱们能生个娃出来,我还就不信了。”
白夜光笑眯眯地说:“不行,以生娃为目的的运动,都是动机不纯的,我反对。”
“可是,闲着也是闲着不是吗?”
“嗯,那倒是的。”
…
随着心态渐老,我已经放弃过去了,我们死守在这河边,就像人类死守自己的家园,守是一种信念,这样才会让未来不至于那么缥缈。
我的情绪感染了白夜光,她居然因此写了不少的诗。
比如,绝望的尽头/会是春天吗/我们的出口/在彼此的眼睛里温柔……
这妞,真是写得一手好歪诗啊。
这辈子,能有她陪着我慢慢老死去,真是该知足了的。
这世界真是一个躁动不安的恐怖存在,我曾经问过白夜光,在狐灵的记忆里,这个世界有多大?
白夜光说:“起码比地球要大百倍不止吧,其实呢,狐灵去的地方也不够远。”
我咂摸了一下嘴巴说:“那要这么说起来,如果再运动一千次,这石拱桥还没出现,咱们就去周游世界怎么样?”
白夜光突然说:“不怎么样啊,这个世界,没什么意思,我怀念我们世界的美食了。”
“哦……”
白夜光:“我还怀念日升日落了。”
“哦,这可有点怪哦,你不是融合了狐灵的灵魂吗?她可是不能在阳光下生存的。”
“那又如何?我可以。我还怀念我们世界的城市灯火了。”
“哦。”
“好想有个车站,我们上去,不管去哪里。”
“哦……”
“然后随意下车,都能打开一个精彩的世界。”
“老伴,你不要随时随地就开始写诗啊,你这样,很伤人自尊。”
白夜光笑吟吟地看着我,用她的手指揉了揉我的脑袋。
“因为,我要搭理你吧,显得很肉麻,我要不搭理你嘛,就显得很没文化。”
“嗯,切!”
白夜光刮了刮我的鼻梁。
然后霍地站了起来,脸色凝重地看着冥河河心。
难道是石拱桥出现了?
没有!
我隐隐听到痛苦的嘶吼,压抑、渺远,似乎来自远古的荒兽被人锁住了一般。
接着,我看到河心突然喷出了一团火焰,挟带着无数陨石一样的火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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