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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武魂（第1页）

屋子里，陈父陈母看到俩人要比斗，尽管知道自己儿子有多大本事，还是忍不住担心。

赵方吸取教训，扬了扬手中盾牌后，执盾冲向陈羽，对方虽年幼但他不敢小看。

陈羽左脚在前右脚在后，举拳等待赵方主动攻来。赵方冲到陈羽身前，俯身前冲，把头完全藏到盾牌之后。

躺进病床的经历告诉他，身前的小孩战斗技艺极为精湛，不是自己所能比的。力量上也远远不如，那么自身的优势就在武魂和魂技上了，自身的胜率就在以势压人。

陈羽深吸一口气，呼出然后屏气凝神，俯身，重心压在右脚。当燃烧着光焰的盾牌遮住自己的视野，劲风随着右脚划过半圆，由下至上，从右到左，重重印在燃烧着光焰的盾牌上。

以脚掌的落点为中心，光焰伴随着道道裂纹吹向四周。以陈羽的身高，这一脚不过印在盾牌的下部，赵方直接被这一脚携着自身的冲势掀飞。抛飞在空中的他想起，上一次也是被掀飞然后被迅速结束战斗。

赵方在空中不顾平衡，扭转身体提着盾牌始终面对陈羽。陈羽踢出一脚后，直接追向赵方，赶在对方落地前，一拳打在之前击中的位置，盾牌上裂缝更加密集，中心几乎交于一点。

赵方在空中再次横飞而出，忍不住吐出几口血，身体受伤并不严重，但是武魂几乎碎裂。

赵方重重摔在地上，收回了武魂，魂技散去，嗓子里又是溢出一大口血。陈母急忙赶来，手中出现一柄木质法杖，第三魂环亮起，法杖发出绿色光芒笼罩在赵方身上。

光芒持续了一会，赵方示意自己已经没事，身体受伤不重，主要伤势是在武魂。

陈父在一旁一巴掌拍在陈羽头顶，“动手没轻没重的。”

陈羽嘴巴一瘪，委屈的说道：“我已经留手了，就攻击了两次。”

赵方：……

这事怪我，我太菜了，两下就遭不住了，真是对不起啊……

赵方站起来活动活动身体，“这就是你的拳法？果然很强，怎么练？”

陈母担心赵方接着跟着儿子练自创魂技，会直接回病房，插话道：“先吃饭吧。吃完饭再练。”

……

晚间，月明星稀。

陈羽和赵方又来到院子中。

陈羽压着声音小声说道：“现在，我教你拳法，我管这个叫，附魂。”

赵方看着眼前认真讲解的孩子，一时失神。绝大多数人一生无法触及的自传魂技，这个孩子就这么堂而皇之教给自己，在这个民居小院，在这个明亮的夜晚。

眼前的孩子还没意识到，自己有着多么强的天赋，尽管他已经自视甚高不可一世，但还是看低了自己。还没觉醒武魂便自创魂技，这种程度的天赋他连听都没听过，不知道比之武魂殿教皇的子女弟子如何，想必是要远远超出吧。

当时自己第一次武魂破碎的时候，救下自己的王子也并非是路过，醒来后见过王子殿下后发现竟是那天喊着“陈小哥”的华贵青年。王子殿下从一开始，就是奔着眼前这个孩子来的吧。自己被救下也不过顺手为之，还能让这孩子承了人情。

这个世界什么都是明码标价的，从出生开始就是，父母的武魂，自己觉醒的武魂，先天魂力等级。几乎所有人，在六岁的时候便已经打好了这一生的标价。

自己很幸运，在打标签的时候出了情况。父亲母亲都是平民，祖上都没怎么出过魂师，到自己这出了意外。家传的木板武魂变异了，一块木板变成了盾牌还带着火属性。说是木板其实就是菜板，父亲祖父他们都知道，只不过都不说破。最低等的武魂根本没人在意到底是什么，但是祖父，祖父的祖父，祖祖辈辈都盼望着，这家传的武魂，不再是个菜板。

没人在乎的废武魂，却是几辈人的希望，哪怕都曾失望透顶，但是都曾执着的希望至少不是菜板。

听起来可笑，但这却是束缚大多数人一生的“笑话”。武魂觉醒时的一句“蓝银草，废武魂，下一个”，说的就是一个人的一生，至少说的是人一生的上限。

你可能做农民，可能做木匠，可能做小商，但你只能做平民，不说贵族，富人你都没可能做。贫困便是废武魂的一生，庸俗的过完一生是废武魂最后的下场。父亲也曾想并不庸俗的过一生，但是，贵族天生就是贵于平民。

有那么一句话，每个人眼里的父亲都是英雄。那时自己还没觉醒武魂，当父亲跪在一个贵族面前道歉的时候，他发现父亲并不是自己想象的英雄。而父亲犯的错的是什么？太久了，反正本来也不重要，他早就忘了……想起来了，那天父亲被那贵族骑的马撞到了，挡了贵族的路，并且绊到了贵族宠爱的马……重罪。

后来他知道了那是贵族，是平民不能反抗的人，父亲下跪是很正常的。母亲散尽家财，四处求人，把父亲从牢里捞了出来。并非因为钱，也不是因为求了人，收了钱可以不办事，求人需要有利益，是那贵族看上了母亲。那天，那个贵族搂着父亲的肩膀，带父亲回家。到了家里，他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他拍着父亲的脸说：你不想死吧？

那天，他知道了父亲原来是个英雄，他啊，杀死了平民不能反抗的贵族。他被刺穿胸口还坚持着把菜刀砍向贵族喉咙，被刺穿心脏还努力把菜刀砍向贵族喉咙第二次，他成功了，第二刀砍在了喉咙上，在医疗系魂师赶到之前，那个贵族死了。

可是母亲也死了，她把自己抱着跑到人流密集的大街上，她把自己推向人流中，告诉自己藏起来，离开这个城市，离开这个国家，他记得最后她被一根冰矛刺穿了心脏，他记得自己恐惧的躲到垃圾堆里。最后他离开了那座城市，路上也有好心人，他沿着大路走，避开那些马车，到了新的城市。

之后的某一天，他碰到一个穿着白色衣服，黑色披风的人，衣服胸前有一个魂字，左胸有一个雕刻着三柄长剑交错的徽章，她问自己：到六岁了吗？武魂觉醒了吗？

后来他觉醒了武魂，那个人邀请我去一个学校，她说进了那个学校将来就要加入他所在的势力。我拒绝了，也没有去别的学校。

那个人说你的第一个魂环我来给你猎杀吧。她真的给我猎杀了魂环，黄色的，是百年。她邀请我加入他所在的势力，与她共事，我说等我几年。那个时候我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上限，已经知道了她所在的势力是除了帝国最大的势力，知道了自己加入后要承担怎样的责任，我还想到处看看。

她第三次为我猎杀魂环的时候问我打算什么时候加入，我有些迷茫。我渴望更精彩的人生，但是我知道自己的上限，所以想到处看看，但是到处看了之后发现，哪里都一样。在别人眼里不一样，在我眼里是一样的。她说那你便再去到处看看吧，没准这次出去你就想回来了。

然后我来到了这座城市，随便找了地方住，这条街有人收保护费，没我厉害。然后我就成了他们的赵老大。再后来……我收到一封只写了两个字的“战书”，然后……然后被打了……然后又被打了……五岁小孩怎么会这么厉害。他还教我自创魂技，我学不会。看着他，我仿佛看到了无限的希望，我觉得他如果想要话应当能在以后推翻一切，十年不行，二十年也行，三十年，反正就是有这种潜力。

我知道自己渴望的精彩的人生是什么样了，那是……那是充满了无限希望的那种，哪怕只看了开头，也会知道结局会很美好的那种人生。我想要的其实是那种不曾被明确标明了价格的人生，想来我其实从来没走出过那座城吧。我想我该回去了，去找那个为我觉醒武魂，为我猎杀魂环的那个人，接受应有的人生。与她一起撒下种子，或者见证一个个自六岁起便贴上价格的人生。

“……所以，拳头上流转的魂力，是流转全身的魂力的一部分，附魂，不只是在拳头上，其效果是类似于你的炽火衣魂技……唉你到底听没听啊！这不是耽误我时间吗！”

“啊，抱歉，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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