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许世安从江城的救援队伍中听到这样的事情的时候,他格外的惊诧,也格外的愤怒。
如同刘老实这样的人,被异能带来的强大力量所扭曲,最终异化成了非人的魔头。
“真正该杀。”许世安冷冷地说道。
他心中的愤怒无以言表。丧尸打不垮人类,天网打不垮人类,无数的异能猛兽都难以战胜人类。
但是如同刘老实这样的人,却可以轻易摧毁人类。这才是魔头,是必须杀死的恶徒。
许世安的任务应当是尽可能将更多的科学家送入云端的运输机内,他本不应该牵扯进其他事务之中,但此刻他决定先完成这个小插曲。
“我要去杀了他,等我十分钟。”
当他将江城的第一批待救援科学家送入运输机之后,趁着别的地方还没有传来消息,许世安冲着机长这样说道。
而后他纵身跃下云层。
许世安用神念排空周围的空气,在真空中不断地加速坠落,他如同一颗黑暗流星,无声无息地划过天际,重重坠落在市政大楼前。
刘老实和他的爪牙就盘踞在这里。
许世安立在大楼的广场上,神念铺张开来,将四周的一切尽收眼底。
在这栋大楼内,从不知道是哪个酒店里抢来的雪白的鹅绒棉被铺满了每一寸地面,每一个办公室内都囚禁着或美丽或帅气的人,刘老实怀里抱着一个赤裸的酮体,穿行在走廊上。
他随手抛弃怀中这个,又随手拉起另一个。他的眉眼间满是寡淡的神色,看得出来,这种事务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大的快感。
直白地说,他已经玩腻了。
许世安神念观察到在每一层走廊的尽头,都摆放着狰狞的刑具,那上面满是新鲜的血迹——之前的血还来不及干涸,就又沾染了新的血。
刘老实抱着那具赤裸的酮体来到十字架前,将上面原本的女人解下来,那女人便无力的瘫软在地。他往她身上重重的踹了一脚,女人残破的身体在雪白的被子上留下朵朵红梅血迹。
刘老实怀中的酮体已经在瑟瑟发抖,他温和地安抚道:“别怕,别怕,死不了的……”而后语气又在瞬间变得狰狞:“你在怕我?你为什么怕我?是我庇护了你们!”
他抓起那人的头发,令那张英气的脸对着自己,一只手高高扬起重重落下。
啪地一声脆响。
那人口中飞出几颗牙齿,脸颊瞬间红肿。
刘老实又轻柔的抚摸了上去:“很疼吧?都怪你让我不开心了,要不然我才不会打你——我以前从来不打女人的——你要感恩,是我让你们的生命得以延续,我救了你们,你们此后的人生就应该完全奉献给我才对。”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那人绑在了铁质的简陋十字架上,握住那人的下体,摸出了一柄锋利的小刀,一根根刮去浓密的毛发。
那人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但却一动不动,明明刘老实绑得并不紧,他却只敢恐惧,不敢挣扎。
许世安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他看得清楚,走廊两侧的房间里有许多人在探头观望,但却没有一个人敢于站出来。
他们的心气已经完全被消磨,尊严、廉耻都抛诸脑后,只剩下强烈的求生意志支撑着他们的生命——他们身上所有能被称之为人的特质都被消磨殆尽,退化成了只知道求生存的野兽。
但这不是他们的错。
人本来也只是普通的动物。
人的尊严、廉耻只在人的社会中存在。而当人类社会被颠覆的时候,构建在这上面的一切道德和伦理也被跟着颠覆了。
所以他们没有错,他们只是弱。错的,是这个世界。
但是许世安还是很失望,很愤怒。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无论如何,这栋市政大楼内的人都是有选择的。
他们可以选择作为一个人那样有尊严地死去,也可以选择作为一条狗那样卑贱地活着。
毫无疑问,他们选择了当一条狗。
在这栋大楼之内,除了刘老实和他的爪牙以外的人,不论男人或女人都选择了臣服。
许世安来之前以为他们都受到了非人的压迫,但现在他发现自己好像错了。
这些人固然不被当做人,但是他们自己未尝不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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