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在梦里遇到的,”夏怀林诙谐地笑道,“一睁开眼睛,就在身边…”
“菜来啦。”柳一菲一笑,“他竟能做梦….”说着,把筷子分给大家。
“你还有个姐和妹妹吧?”玉儿妈吃着菜,看着柳一菲,“真像。”
柳一菲疑惑地看着玉儿妈眉毛间的那颗痣,好像想起了什么。
“我看于大牛的媳妇儿,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玉儿妈盯着她看。
柳一菲不好意思地笑着,没有说话。
“你认识于大牛?”夏怀林怀疑地看着玉儿妈。
“怎么不认识?扒了他的皮,我都认得他骨头。”玉儿妈有些不平,看看孩子,没有继续下去。
两个孩子不喝酒,给大人夹菜,倒酒,匆匆吃完就到夜市玩去了。
柳一菲终于想起来了,玉儿妈就是那个叫“侯娜”人。刚结婚不久,还从自己手里拿走了两千元…..她怎么嫁到乡下去了?她百思不得其解。
“我都怀上玉儿了,”玉儿妈喝了一口酒,满脸通红,“于大牛说什么也不要我了,跟你姐结婚了。”玉儿妈吃了一口菜。
“她没有姐妹。”夏怀林看着玉儿妈,“啊,我说怎么眼熟,想起来了。那时候,大牛跟你说是处朋友陪着玩,没说是娶你…..”
“我也想起来了。”玉儿妈拿牙签儿剔牙,“见过一回,在公园。”说着,端杯,“那时候,我都有了。他看好了一个农村的小丫头,就像亲家母一样的人,硬给我甩了。”说着,喝了一口,“生完玉儿,在城里没人要,就嫁到乡下去了….”
“玉儿是于大牛的女儿?”柳一菲脸色羞红,小声问了一句。
“可是真的。”玉儿妈叹了一口,“二十多年了,还没看见过他哩。”
“他婚礼还没有完,就跑到加拿大去了。”夏怀林拿起柳一菲的手揉着。
“那,”玉儿妈看了柳一菲一眼,“他那个媳妇怎么办?”
“可能重新嫁人了吧,我也不知道了。”
听着夏怀林的谎话,柳一菲用尖尖的手指掐他一下。
“喝酒喝酒。”乡长起身给柳一菲倒了一杯,“嫂子,咱们干一杯。”
“我不喝酒的。”柳一菲看着他,“让他喝吧。”
“来,喝一杯。”
柳一菲见他大口喝酒,在桌子底下脱了鞋,用脚尖在他脚上拧了一下。
“就是双胞胎,”玉儿妈看着柳一菲说,“也没有你们俩那么像的。”
“啊….”柳一菲连忙岔开话,“大姐,你家有多少地呀?”
“没有地,都是山。”玉儿妈说,“玉儿念完了高中,就到你们城里来了。回家就嫌家里土,老夸可心儿的妈好看;今儿一见,还真像画儿上的人儿。怪不得于大牛不顾一切地甩了我。我要是老爷们,也想搂着你睡几宿。”玉儿妈还真把柳一菲当成了于大牛的媳妇儿。
柳一菲听着玉儿妈的话,脸上飘来一片的桃花,小声说:“我可不认识….”
“亲家母,不嫌乎吧?”玉儿妈喝了一口酒。
“你不也挺漂亮的。”柳一菲看着她一笑,“还有一颗美人痣啊。”
“咱俩年纪差不多,”玉儿妈摸着自己的额头,“你得比我年轻十岁,看我老的,哪都是褶子。”
“岁月不饶人呀。”柳一菲轻轻叹了一口,“孩子都要成亲了。”
“你一点也不老,亲家母。”玉儿妈看着柳一菲喝了一口,“比咱那边的小媳妇、大姑娘还好看….”
柳一菲听玉儿妈说话,皱了一下粉黛:“还是叫我柳一菲吧。”
“看看你这漂亮的人儿,叫的名儿也好听。”玉儿妈咂咂嘴,“我妈给我起了个名,叫侯娜;那阵儿,于大牛老说我是‘猴拿’,还真的叫他拿下了。”
餐厅里响起一片轻快的笑声。
“咱这边有令,”柳一菲抿嘴一笑,“不到结婚,是不兴和男人过夜的。”
“谁不知道?”玉儿妈喝了一口,“当时于大牛竟说好话,又是亲,又是抱的。还买金项链,裘皮,天天来哄我。那天,去千山拜佛,回宾馆,他就要和我住一个屋。我一合计,早晚是他的女人了,也没在乎…谁知道他看好那个女的…..”
“怪不得玉儿聪明。”柳一菲微微一笑,看了夏怀林一眼。
“可心儿比玉儿懂事儿多了,”玉儿妈吃菜,“你也是白天怀上的?”
柳一菲一笑,掐他一下:“我那是在蜜月里怀的孩子,哪天我也不知道啊。”
“黄丫,去给柳一菲倒饮料。”乡长拍着身边姑娘的后背,对柳一菲一笑。
“我才不哩。”
柳一菲看到坐在乡长身边的二十多岁的姑娘,使劲儿打乡长肩膀一下。
“从看她进来,你的眼睛就盯着她。”那姑娘说,“我呢?那天夜里,做梦还喊什么‘菲’….以后再也不搭理你,找你死老婆去吧。”说着,起身就走。
这是怎么回事儿?柳一菲看那女子大腹便便地走了,一脸的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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