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渐夜太清楚费靓靓的德性。
最突出的特点是聪明,漂亮的女人到处都有,但若她反应这么快,决断力这么强的,他真是没有见过。
秋水山庄时,她为了躲避追踪,故布疑云,虽然被他手下人识破。但柳渐夜复盘当时的情况,万安公府的人被蒙汗药迷倒,慕燚应该也喝了一些,无暇顾及到她。
短短的时间里,她不慌不乱地布了痕迹,又爬上最近的一棵树。
之后她在千钧一发之际,跳到慕燚的马上。
这个过程,柳渐夜反反复复地想了不知道多少回,结论是在当时的紧急情况下,换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做得比她更好。
所以慕燚说她被火烧死的时候,他怎么都不肯相信。
某天午夜梦回的时候,他想到自己在屋顶掀开的那个洞,还有柴房边上堆满的柴木。
当下他就醒了。
对着天花板狂笑起来。
女人多智近妖,有勇气,行动力也强,在那种生死关头,她若没有凭借柴木从屋顶爬出来,他柳字倒着写。
之后柳渐夜就派人盯着慕燚。他已经明白,冒领军功的传言不可信,这位年轻的万安公,背得起万安公府这块金字招牌。
盛京豪门望族的年轻一代里,单枪匹马,无人能与其相斗。只能靠家族势力,团结一致才有希望赢过他。
这一点,他和景愈已经达成了共识。
但是他俩之前太出挑,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二人在家族内部都处于受打击的位置。
只不过他俩都不太在意。
尤其是景愈,他在裴家最大的竞争对手曹兰亭,托大与慕燚过了一招,结果输得一踏糊涂,不得不忍辱负重地赔出陈留县的七个庄子。
景愈坐山观虎斗,形势一片大好。
裴骧已经举荐他为侍御史,受命御史中丞,接受公卿奏事,举劾非法,年后上任。
青谷县一行,柳渐夜和景愈感觉到内部与外部的压力,他俩惺惺相惜,自觉结成联盟,这个结果是之前未有想到的。
景愈也看出柳渐夜对费靓靓的心思。
他感觉到费靓靓与原主之间的差别,百思不得其解。就他严谨缜密的心思,看不出端倪之前,不会随便说话。
尚自静观。
……
回到东市,萧霓单挑费靓靓的现场。
柳渐夜也选择了静观,凭他对费靓靓的了解,萧霓一定会……很丢脸。
但实际上,费靓靓没打算和公主交流,皇宫那地方太瘆人,她不想和那边的人扯上干系。
所以,她好整以暇地整理起了袖子。
本来也没啥,但萧霓说了上句,她应该接下句才对。整理袖子,算什么鬼?
气氛有些怪异。
边上陆续有人围上来,低下头窃窃私语着。
萧霓有点懵,忍不住又看一眼柳渐夜,那货唇角还是勾着,目光柔和,浅浅地落在费靓靓身上。
胸口有无名之火燃烧,萧霓面上竭力保持得体的微笑,手指却慢慢地捏成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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