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荷小声跟厉青珏说:“我坐好了。”
厉青珏闻言不禁低头笑了声,此时,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听小朋友报备行踪的家长。
于是他问:“车上有没有坏人?”
因着以往的经历,季荷并没有觉得厉青珏在开玩笑,所以她认认真真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然后凭直觉回答:“没有。”
厉青珏这一次笑得更明显了,胸腔微微震动着,他又问:“你怎么知道没有?”
“……”季荷感觉自己被嘲笑了,只好改口,“暂时还没发现。”
厉青珏又笑了,笑声阵阵传来,每一声都透着他的愉悦。
季荷:“……”
季荷抿着唇默不作声,等着他笑完。
公车到了下一站,机械的女声开始提醒乘客:[长谷街站到了,下车的乘客请按铃,下一站是莲花坞站,有下车的乘客请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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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透过手机传来,厉青珏从嘈杂的背景音中分辨出两个地方名:“长谷街,莲花坞?”
“嗯。”
季荷点头,看向窗外。
两人默契地没再说话,安心地等着下一站,好像此刻他们都在同一辆公交车上。
播音再次响起,[莲花坞站到了,下车的乘客请按铃,下一站是中心市场站,有下车的乘客请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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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青珏跟着重复一遍站名,“中心市场。”
季荷又“嗯”了一声。
厉青珏食指轻轻点着栏杆,提前向季荷播报路线,“下一站是英华大厦。”
季荷不太确定,这躺公交她很少搭。
机械女声给出正确答案,[中心市场站到了,下车的乘客请按铃,下一站是英华大厦站,有下车的乘客请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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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答对了。”
季荷莫名有些开心。
厉青珏更加确定心中的答案了,他说:“我知道你搭的是哪辆公交车了。”
“哪辆?”
她问。
“五号车,”厉青珏不等她的确认就继续猜,“你在南华路上的车,是在那边的商业街兼职?”
“……”季荷不免有些诧异,“你是把所有路线和站点都记住了吗?
你以前经常过来这边玩吗?
这么熟悉。”
厉青珏不答反问:“我猜到了怎么办?”
他知道她大概在哪里上班了,但是,季荷提醒他,“可是你并不知道我在哪一家店上班。”
厉青珏也提醒她,“可我知道你在哪里上车。”
从南华路到宿舍区,就只有五号车连通这两个地点。
季荷:“……”
自己费心对他保密的事轻易被他勘破,季荷感觉自己的智商被侮辱了。
厉青珏得意洋洋的,转身靠在栏杆上,抬头望着天边零零散散的星光,好心给季荷一个忠告,“有一句至理名言,我觉得你应该知道,记住——撒谎可以,但骗我不行,瞒我,没用。”
季荷真心想掐断这通电话。
“快到了。”
厉青珏突然说。
“嗯。”
季荷郁闷极了,感觉坐在车上的人是他而不是她。
厉青珏听着这声不情不愿的“嗯”,已经能想象出她此时的表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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