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采汀再斟满酒,转身对隔桌的燕子门弟子热情道;“诸位燕子门上下的兄弟兄长,兄弟谢过大家的盛情款待,咱们今天能够有缘聚会,自然是天意凑合,当义赛瓦岗寨,情浓梁山泊,万千肺腑语言都凝聚在这一杯酒中,从今以后,兄弟陆采汀就是贵门的朋友了,只要贵门一声召唤,兄弟赴汤蹈火,决不会皱一下眉头!”
陆采汀这一番话,慷慨激昂,豪情四溢,听得大家热血沸腾,燕子门众弟子也‘哗’的一声全部站立起身来,高举酒杯,同声附合道;“燕子门也是青龙堂的朋友,青龙堂有什么差遣,燕子门人两肋插刀,决不含糊半点!”
这一下气氛立刻轻松热烈起来,接下来宁臣龙,常玉玲,虎儿也频频向燕飞敬酒,燕子门弟子也纷纷向几位宾客殷勤回敬酒。
大家正喝在兴头上,燕飞忽然大手一挥,发话道;“好了,今天就到此而止吧,说实在,燕某也是性情中人,今天能够结识陆兄弟几人,心中也是豪情万丈,义绪高涨,也想再喝上两大坛酒,与陆兄弟几人伏桌同醉,但为了不耽搁陆兄弟们的事情,今天就算了,改天空暇之余,咱们邀请陆兄弟几人来敝处,不醉不下桌。”
陆采汀几人与燕飞,谷涛再回到堂房里面,谷涛用黑布再将碧玉观音结结实实包裹起来,背在背后。
一名燕子门弟子将一辆套好的马车停放在院坝里面,另一名弟子又拿来几顶薄毡礼帽递给陆采汀三人,陆采汀接过礼帽,左看右看,咕哝道;“这帽子戴着好像不自在?”
燕飞笑呵呵地拍着他肩头,解释道;“燕某先前就对他说过,你现在是苏州日军宪兵侦缉队的,来此地办案,那些关卡岗楼的二狗子如何敢为难你,但是没有这道具可不行,将就点,兄弟!”
陆采汀,宁臣龙,常玉玲,虎儿都戴上礼帽坐进马车里,谷涛背着包裹好的观音像,压低礼帽也坐进马车里,另由一名也戴着礼帽的燕子门弟子驾驭马车,陆采汀四人在马车上与燕飞和众燕子门弟子逐一辞行,众人依依不舍而别,其实人生缘份感情说来真奇怪,他们不过相识数小时,离别时竟似多年故友分离,难舍难分的情谊溢于言表。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大亮,马车是由两匹健马套拉,马鞭抽响,马蹄张扬,一阵风似的驰出院坝,马车沿蜿蜓的山路驶入公路大道,经过关卡炮楼岗哨时,那驾驭马车的燕子门弟子果然掏出假证件,再掏出一包香烟,动作气派潇洒,那些皇协军保安团的二狗子们见是苏州大城市来的日军宪兵侦缉队的人,哪里敢为难半点,赶紧点头哈腰,唯唯喏喏地恭送。
马车顺利地通过皇协军保安团的防守区和双集镇的日军检查站,驶进巘蒙山公路,大家都松出一口气放下心来,因为前面不会再有日伪军的什么检查站了。
眼见公路两侧的山势明显陡峭起来,树木浓郁,苍翠碧绿,映入眼帘,他们已经进入巘蒙山区,再赶一段路程,就会到达目的地清源寺,山区公路上只有他们一辆马车行驶,四周显得分外寂静。
忽然,马车后面遥遥响起一阵疾骤的马蹄声,驾驭马车的燕门弟子赶紧将马车停靠在路边,好奇地回头张望,谷涛忙示意坐在车厢最后面的虎儿打开车厢后窗,大家也好奇地向窗外眺望。
三匹火炭般的红马昂首扬蹄,嘶风破雾地冲着马车而过,马上的骑手不但乘坐的马匹是红色的,而且穿戴的上下衣裤也是红色的,马匹渐近,大家不禁眼前一亮,精神为之一振,这才看清楚,骑手是三位年青的姑娘,为首一位姑娘,头上长发高挽,束一条红色绸巾扎住发髻,条脸尖颌,秀眉高挑,眼睛溜圆明亮,红衣红裤红领巾,红披风,手握马鞭,飒爽英姿,后面两位少女大概是她的随从跟班,也跟主人一样打扮,如火如霞,烈焰般炫耀。
马车上众人看得眼花缭乱,张目结舌,三匹红马红云一般贴着马车而过,为首红衣少女斜瞥一眼马车,同时手臂扬起,马鞭丢出一个鞭花击向驾车的燕子门弟子,樱唇微启,迸出一句;“狗汉奸模样!”
马鞭鞭梢准确地击向燕子门弟子头顶上,燕子门弟子被击得斜歪了身子,头顶上的薄毡礼帽抛在空中,然后滚落在公路地面上,燕子门弟子气得嗷嗷大叫道;“你这个野丫头!”
红马一闪而过,马上发出一连串银玲般的笑声,马匹已经消失得无踪无影,而那银玲般的笑声却还回荡在空中,四谷响应。
马车上众人怔怔地没有回过神来,陆采汀嘘出一口气来,惊呼道;“哇,好美的姑娘!”
宁臣龙接口称赞道;“在此荒野古道间,竟有如此美丽俊俏的姑娘出现,真的使人耳目一新,疑似九天仙女下凡间。”
常玉玲神秘一笑,问道;“诸位可知道那红衣少女是谁吗?……她可是巘蒙山上虎啸峰山寨里面的女土匪。”
陆采汀,宁臣龙,虎儿三人不约而同地瞪大眼睛,恶狠狠地盯住常玉玲,牙齿缝里迸出一句道;“有这么漂亮的女土匪吗?”
常玉玲连连退缩身子,惊恐地呼叫道;“干什么?凶巴巴的想吃掉我?”
谷涛在一旁笑笑,解释道;“常哥没有说错,那红衣少女确实是虎啸峰山寨里面的土匪,她是山寨里面三当家‘百步穿心透’历南峰的妹妹历南珠,江湖绰号‘火辣椒’,她兄妹俩人是四川重庆人,原属川军中人,淞沪战略和南京保卫战战败,川军被打散,她兄妹俩人没有回四川,不知怎么的就在巘蒙山落草为寇了,这丫头像她哥哥一样武艺高强,枪法犹为精准,就是性格火爆,胆大妄为。”
陆采汀三人听后,倒抽一口冷气,陷入沉思中,也许为那少女美丽的身姿而陶醉,凭添些许向往和憾慨,更为她坎坷的身世而惋惜。
这时,那驾驭马车的燕子门弟子已经下车拾起掉落在地面上的薄毡礼帽,坐回到马车上,用手拍拍帽子上的尘土。
谷涛见状,关心地问道;“兄弟,伤着你没有?”
燕子门弟子回过头来,笑嘻嘻答道;“没有,只是皮肉有些疼痛,那丫头虽然顽皮,手上却有些准头,说来也怪,这丫头进出潆浠县城,那些保安团守备的二狗子老远看见她的红衣红马,都热情地搬开拦路的铁网木桩,欢呼恭迎,这丫头有时也大方,向他们扔去几个圆大洋,就连那些小鬼子也不为难她,只是翘起大拇指,高叫;‘哟西,大红的花姑娘!’”
一席话,说得大家开怀大笑,燕子门弟子转过身子,扬起长鞭,马车继续滚滚行驶。
马车再行一段路程,公路侧旁出现岔道,马车掉头进入岔道,沿倾斜的支路盘旋颠簸上山。
清源寺坐落在大巘蒙山山麓下的一个高处坪岭间,寺庙背后山崖峭壁上有一股清泉瀑布至崖壁上飞浅而下,四周古木参天,藤萝迷漫,流水淙淙有声,景色清幽,清源寺也因此而得名。
寺庙粉墙碧瓦,黑漆大门,三重巍峨宫殿,但是墙灰黑漆剥落脱离,足见岁月的沧桑蹉跎,相传这座寺庙建于明朝洪武皇帝初期,迄今为止,也是数百年的悠悠历史,若在平时,香火鼎盛,方圆几百里的信男善女们都会络绎不绝地前来朝拜,现在是战乱年代,前来的香客就自然零落稀少了。
马车在寺庙门前停下,众人下车,寺庙里面蓦地响起钟声,大概寺庙里已经知道有香客前来朝拜,燕子门弟子系好马匹缰绳,众人一起走进寺庙,一位小沙弥双手合什迎住众人,不待小沙弥开口,常玉玲上前低声道;“小师傅,快带我们去见您们主持方丈至善大师,有要紧的事情,不可声张。”
小沙弥抬眼看看众人,见来者个个精神抖擞,气度非凡,从眉宇到眼睛流露出来的都是浩然正气,没有半点凶恶行迹,小沙弥点头道;“阿米陀佛!诸位施主随小僧来。”说完,转身在前面带路。
小沙弥将众人一行带领到后殿一间禅房前,然后叩门进去禀报。
不一会,小沙弥返身出来,随行出来的还有俩位老僧人,都是白眉银须的得道高僧,常玉玲忙上前对一位老僧行礼道;“方丈大师,晚辈常玉玲有礼了,方丈大师托付的事情,晚辈不辱使命,已经顺利完成。”
前面一位老僧人须髯皆白,已近古稀年龄,面目亲和,仪态慈祥,黄色僧衣,外披一件紫红色的方格袈裟,正是清源寺的主持方丈至善大师,他看一眼常玉玲,目眸中暗含惊讶,同时也打量了一下随行同来的其他人,合什打讯道;“阿米陀佛!诸位施主请进寒舍叙话。”他又吩咐小沙弥道;“快上本寺最好的香茗款待施主,顺便通知戒律院师兄们,守在这里,谁也不准来打扰老僧与施主们。”
众人走进后殿偏房,房间宽大,正中香案上供有牟加释尼佛像,明烛燃香,几盘水果贡品,四壁雪白,垂有高僧们遒劲飘逸的书法名贴,摆有很多靠背方椅和茶几,地面上是蓝花方砖嵌砌,一尘不染,几个蒲团,正中一只怪兽香炉,香烟袅袅,淡淡的伽南幽香迷漫整个房间。
众人都感到瞬刹间心清神怡,如释重负的放松,至善大师环视众人一眼,微笑道;“善哉!辛苦诸位了,都请入坐。”说完,指着另一位老僧人引荐道;“这是老僧师弟至行,敝寺的监寺掌执。”
众人纷纷抱拳揖礼,向俩位高僧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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