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有什么事?还要背着我。”
“峰儿,女儿家的私房话,你也要听吗?”
她的声音真是好温柔,韵韵很少能听见这样的女声,温柔似水,又有几分天籁,难怪成为当年的花魁。
柳峰的父亲温柔的眼神道。
“我在外间喝茶等你。”
韵韵也是一阵惊讶,这个人人闻风丧胆的魔君在妻子面前,宛若一个书生般体贴。
“柳夫人真是有福气,有这么爱你的夫君。”
夫人看着韵韵。
“叫我伯母吧,峰儿的原名叫御峰,柳如燕是我在青楼的艺名,嫁人后恢复原名张圣烟。”
韵韵淡淡一笑。
“伯母。”
“你也是有福之人啊?能嫁给圣皇,我能看出峰儿很喜欢你,因为你每天愁眉不展的。”
韵韵一阵难为情。
“柳峰师兄错爱了,我命怀异数,并不能正常嫁娶,也是无奈。希望柳峰师兄能够幸福。”
“命怀异数?”
“我是神族,也因为这样我失去了一生挚爱,我更不想害到柳峰师兄,那样还不如让我去死。也请伯母劝说柳峰师兄,能放下这份情感,我好希望他能幸福。”
“原来这样,你真是个可怜的孩子,但是我了解峰儿,这件事却并不容易。你能放下世俗眼光去救斯郎,我便会十倍的看重你,能有一个你这样的儿媳妇该多好。”
韵韵并不想继续这样的话题。
“夫人可知斯郎叔叔的爱人是谁?我用你的名字唤他许久,就是没有反应。”
夫人无奈一笑。
“这便是我打发他们出去的原因,斯郎对于我如同弟弟,男人,亲人,还有爱人,我们从未相互表白,却在最困难的一段日子里相依为命,我知道他喜欢我,但是自己都不是自己的,谈感情毫无意义,能做的就是相互依赖的活下去。他也从未向我表白,因为他一直觉得自己脏。但是我却是知道他心中的秘密,希望你可以保密。”
“一定的,我不会说出去,我只想唤醒斯郎叔叔,我在梦境中看见了你们的遭遇,他真是太可怜了。他这样美,为什么要会承受这么多。”
“哎,要不是夫君当年将我们带出那个火坑,我们真不知会怎样?”
圣烟夫人脸上此时出现一层阴霾。
“我也是一个偶然的机会才知道斯郎的秘密,尽管我们多年相依为命我却不曾真的懂过斯郎。”
“因为他的爱人有两个,一个便是我,另一个却是我的夫君,魔君御晋中。”
韵韵一脸难以置信。
“怎么会?一男一女?”
“不用说是你难以接受,就连我也不敢相信。”
夫人上前去直接将斯郎的袖子拉上去,韵韵看见密密麻麻的针扎痕迹,一脸难以置信。
“是谁伤害他?怎么可以这样?”
韵韵眼泪都要留下来了。
“到了现在还会有谁来欺负他,当然是他自己。最早他每次接客完毕都会这样折磨自己,现在他每次想起情感便会这样。他始终都觉得自己是男人,喜欢女人天经地义,却因为在妓院接客,少年时代心里受伤身体也被老鸨给毁了,他无法做一个正常男人了。斯郎的世界完全是个悲剧。”
是啊,就算自己变成这个样子也是无法接受的,难怪他会这样折磨自己。
“那年我十七岁,斯郎十五岁,夫君走进了我们的世界,带给了我们异样的生活。我最庆幸的一件事便是当年选择了夫君,他尽管性情偏激,对我却是百倍恩爱。一次我喝醉得罪老鸨,斯郎为我求情,两人差点都要挨打,斯郎拼命维护我,夫君看他讲义气便出手将斯郎作为娈童包养。之后为我们两人赎身,又开始供给我们修炼。斯郎修炼很用功,夫君的丹药更是天下闻名,十几年光景斯郎便筑基后期开始云游天下,却因为一张脸越来越美,被几个变态老怪相继抓去作为娈童任意侮辱,夫君为了他和不同的老怪决斗,每次都将狼狈不堪的他救回来,之后我便发现他经常会这样对待自己,又一次我追问他,他便哭着告诉我,他爱上了我夫君。”
此时韵韵方才明白其中缘由。
“斯郎对夫君的爱,也可以说是依赖,夫君却是个血性男儿,我并未告诉夫君,更没有责怪斯郎,就将事情隐瞒下来。”
“斯郎的感情世界就是这样卑微,喜欢我不敢说,喜欢夫君更是难言,一切只能放在心中默默承受,承受不了便折磨自己,他在男性与女性,爱与恨之间不断挣扎。”
“伯母您真是最温柔的女子,他喜欢你相公你不会感觉不舒服吗?”
御夫人看着南郭无尽一脸慈爱。
“他是这个世界上我最亲的人,在过去的很多年中他都用身躯来护我,用身体来护我,像父亲,像弟弟,像男人。很多年后我才知道,当年为了让我能够清白,他替我承受过很多,当年的他只有十三四岁,如果不是太多的身不由己,太多的人生变迁,如果我们一直落魄到老,我想我们一定会相伴一生,我怎么会去和他计较。我们的感情任何人都不会懂。夫君更是值得我尊敬的人,他的善良大度给了斯郎很多的庇护,他给了我们一个人应该有的尊敬,夫君值得我们去爱,不管以何种方式。也许在别人眼里他们都是魔头,但在我眼中他们都是弱者,无奈的抗争是为了生命和尊严在搏杀,我更希望你能不带有色眼镜去看待魔人。”
韵韵点点头。
“夫人我一定会的。”
韵韵被夫人说的再次流下眼泪,原本的自己只是为了柳峰去帮助南郭无尽,想要去了解魔人,但此刻却从心里想要去了解魔人。
“韵韵帮我告诉斯郎,我和御大哥都爱他,让他早早回到我们身边,不管他想做什么我们都不会在意。”
韵韵再次进入南郭无尽的幻境世界,此时的斯郎却正在黑暗中孤独的哭泣,韵韵不再想要去看他的故事,因为自己已经知道一切,只想让他回到现实中来。
“斯郎,我是如燕姐姐,我是御大哥,你回来吧,我们都爱你,我们都在等你回来,不管你想做什么,我们都不会在意,因为我们都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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